提振消费已成为2025年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财信研究院研究报告梳理了本轮提振消费的四大政策路径：稳定居民财富、增加居民收入、扩大政府支出、加大消费品以旧换新补贴力度。借鉴日本消费企稳回升经验，政策应对基本上是对症下药，但实际疗效或取决于四剂药方的力度和持续性。

当前稳定居民财富的两大抓手是“促进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和“努力提振资本市场”。2024年9月24日以来一揽子增量政策中，稳定楼市、提振股市被置于突出位置。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罕见开篇总调要求“稳住楼市股市”。

房地产市场已打出“四个取消、四个降低、两个增加”政策组合拳。房地产面临的需求端约束基本全部松绑，供给端房企现金流压力也有所缓解。预计房价跌幅有望逐步收窄，尤其是一线城市表现将更为亮眼。但房地产库存处于历史高位，全面止跌回升需更多增量政策。

股票市场方面，央行新设证券、基金、保险公司互换便利和股票回购增持专项再贷款两项新工具，从“动口”指导转向向股市提供流动性进行“动手”干预，带动股市强力反弹。未来股市上涨驱动力将由政策面、资金面更多转向基本面。

提振消费的关键是增加居民收入，当前政策从三方面支持居民增收：

推动名义GDP温和回升。2024年三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明确提出“把促进物价合理回升作为把握货币政策的重要考量”，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着力实现增长稳、就业稳和物价合理回升的优化组合”。

增加财产性收入。通过稳住房价和提振股市两大抓手，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对冲当前财产性收入增速大幅下行的结构性矛盾。

加大转移支付力度。向困难群众发放一次性生活补助、加大学生奖优助困力度、推动中低收入群体增收减负。此外，降低居民利息负担相当于变相增加可支配收入，2024年存量房贷利率降低约0.5个百分点、LPR降低25BP，每年减少居民利息支出约3500亿元。

政府支出通过两条路径影响消费：一是政府消费支出本身就是消费的一部分（占GDP约16.5%）；二是政府支出将转化为企业和居民收入，间接影响消费。

2021年以来国内广义财政支出增速持续大幅低于名义GDP增速，对经济的支撑明显不足。政府消费支出增速由2015-2019年年均高于名义GDP增速1.3个百分点，变为2020-2023年年均低于名义GDP增速0.3个百分点。

日本经验显示，危机后历次消费企稳政府消费扩张均未缺席。2024年11月财政部指出“结合2025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实施更加给力的财政政策”“积极利用可提升的赤字空间”。预计2025年广义财政支出增速有望回升至6%左右，重新高于同期名义GDP增速。

2024年以旧换新政策带动汽车、家电、家具、家装等重点消费品销量快速增长。四季度限额以上单位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类、家具类、汽车类、建筑及装潢材料类商品零售额合计增速高达7.6%，为同期全部社零增速的两倍。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2025年将“加力扩围实施两新政策”。2025年1月发改委表示将手机、平板、智能手表手环纳入政策支持品类，加大家装消费品换新支持力度。预计“两新”将继续对汽车、家电、电子等重点商品消费提供托底支撑，但政策效用可能边际递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