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创证券研究报告指出，指数基金在中国上市公司治理中的参与度正快速提升。截至2024年上半年，被动基金持股超5%的个股达356只，前十大股东中至少包含1只ETF的公司达1294家。少数股东股东大会参会率从2018年的25.60%升至2024年的29.05%，高异议议案比例升至25.28%。新《公司法》将临时提案权门槛从3%降至1%，并新增电子通信行权方式，大幅降低中小股东参与治理的成本。预计2025年指数基金持股比例达10%及以上的公司有望突破120家，指数基金将在优化公司治理、推动分红提升、促进ESG实践等方面发挥日益重要的作用。

中国指数基金在上市公司中的持股规模和影响力持续增长。截至2024年上半年，指数型基金（包括被动指数基金及增强指数基金）持股公司数量达5353家，其中A股上市公司4892家。被动基金持股占流通股比例超过5%的个股已达356只（较2023年底增加63只），其中81只超10%、11只超20%。持股超20%的个股集中于信息技术与工业领域，盛美上海（29.50%）、海光信息（29.18%）、中芯国际（29.03%）位列前三。

从前十大股东构成看，ETF基金的身影频现。截至2025年1月14日，共计462家公司前五大股东中包含一只或多只ETF基金；第二大至第五大股东为ETF基金的公司数量分别达24家、94家、163家、259家。前十大股东中至少包含1只ETF基金的公司达1294家，涵盖宽基、行业主题、风格策略型ETF。被动投资的“话语权”已从尾部少数公司扩散至千余家上市公司。

2023年12月29日修订通过的新《公司法》于2024年7月1日起实施，对中小股东参与公司治理产生了深远影响。提案权门槛大幅降低——旧法规定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3%股份的股东享有提案权，新法降至1%，同时还规定公司不得提高提出临时提案股东的持股比例，使中小股东“发声”更便利。

拓展“三会”召开形式，新《公司法》第二十四条新增电子通信行权方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召开会议和表决可以采用电子通信方式”，降低了股东行权成本，提升了中小股东参与管理与决策的积极性。完善少数股东请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程序，新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增加董事会、监事会答复义务（收到请求之日起十日内作出决定并书面答复），避免了公司不召开或不及时召开会议的情况。赋予无因解任权，新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会可以决议解任董事，增加了管理层变动的灵活性及透明度。

富达国际与紫顶联合发布的《2024年中国公司投后管理报告》揭示了中小股东参与治理的积极变化。少数股东参与股东大会的出席率由2018年的25.60%提升至2024年的29.05%，6年间提升3.45个百分点。2022年至2024年上半年，少数股东共计提交了14项提案（主要为维护其利益而提交），是2020年至2022年上半年两倍，涉及董事和监事的选任议题。

中小股东对争议议案愈加关注并积极发声。2024年上半年，“潜在争议”议案中高异议议案（反对率及弃权率合计超过10%）比例较2022年上升4.35个百分点，达到25.28%。中小股东表达反对意见更加有针对性，对于有“潜在争议”的议案越来越积极地提出观点。但研究发现，少数股东提名的候选人想成功进入董事会仍然非常困难，表明机构投资者参与治理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已有海外经验证明，以共同基金、养老金、保险基金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在公司治理中发挥着越来越积极的作用，并在提升公司股息率、提升ESG水平等方面有着实质性的正向影响。我国方面，2022年4月证监会发布《关于加快推进公募基金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提出推动公募基金等专业机构投资者积极参与上市公司治理，既要“用脚投票”，更要“用手投票”。

在新“国九条”引导下，指数基金将成为市场中越来越重要的参与者。基于对2025-2030年股票型ETF规模的预测，乐观情况下，预计2025年指数基金持股比例达10%及以上的公司有望突破120家，持股比例5%-10%的公司有望突破400家。指数基金有望在如下领域发挥积极作用：优化公司治理结构、防范相关风险；维护中小股东利益，为中小投资者“用手投票”提供机会；推动上市公司提高分红水平，增强ESG实践，促进可持续发展。在此背景下，具有较高分红水平、稳定分红机制，注重投资者长期回报的公司将持续受益。

表4：中国中小股东参与公司治理核心指标变化

指标	2018年	2024年	变化
少数股东参会率	25.60%	29.05%	+3.45pct
高异议议案比例	约21%	25.28%	+4.35pct
临时提案权门槛	3%（旧法）	1%（新法）	大幅降低

指数基金参与公司治理的深化对A股投资具有多重启示。第一，被动投资渗透率提升将强化大盘蓝筹股的治理约束。持股比例高的指数基金更可能通过否决管理层提案、推动治理改革等方式影响公司决策。第二，ESG表现将愈发重要。海外经验表明，指数基金在环境、社会议题上日益活跃，具有良好ESG表现的公司更易获得支持。第三，分红政策成为关注焦点。指数基金倾向于推动公司提高股息支付率，稳定分红机制的公司将更受青睐。

展望未来，在被动投资稳步渗透、权益市场长期向好叠加渠道发力的共同作用下，指数基金有望持续成为市场增量资金的重要来源。公司治理质量、ESG表现、分红水平将成为区分公司估值的重要维度。持续看好具有较高分红水平、稳定分红机制，注重投资者长期回报的公司，同时资本市场对ESG评价和信息披露质量的重视程度将不断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