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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银金融行业衍观天下系列报告一:全球衍生品市场场内外发展全景概览-260501

WESTERN西部证券 行业深度研究|非银金融 全球衍生品市场:场内外发展全景概览 衍观天下系列报告一 ·核心结论 1、全球衍生品市场发展历程及衍生品核心功能:全球场内外衍生品市场历经百年深刻变革,从基础农产品风险管理工具,逐步演进为服务实体经济的核心金融基础设施。其发展历程可划分为五大关键阶段:1)衍生品萌芽早期阶段,古代至18世纪,以农产品远期合约满足基础避险需求;2)交易所建立与合约标准化阶段,自19世纪至20世纪上半叶,以1848年芝加哥期货交易所成立及标准化合约为标志,场内衍生品市场初步建立;3)后布雷顿森林体系阶段,20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催生了汇率风险,伴随期权定价公式BSM的提出等,场外金融衍生品市场进入创新发展期。4)金融危机的酝酿与爆发阶段,2000年至2008年,场外衍生品市场规模持续膨胀,复杂产品积累巨大风险最终成为金融危机的诱因之一。5)监管体系重塑与平稳发展阶段,2009年至今,金融危机后《多德-弗兰克法案》等监管改革相继出台,推动场外衍生品标准化并转向中央清算。在此进程中,衍生品依托风险管理、价格发现、资源配置三大核心功能,
 2026-05-06
 金融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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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全球衍生品市场发展历程

全球衍生品市场的发展跨越数百年,其历程可分为五个阶段:1)衍生品萌芽早期阶段,自古希腊至18世纪的漫长时期,衍生品雏形出现,以挂钩农产品的远期合约等方式存在;2)交易所建立与合约标准化阶段,自19世纪至20世纪上半叶,以1848年芝加哥期货交易所成立及标准化合约为标志,场内衍生品市场初步建立;3)后布雷顿森林体系阶段,进入20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瓦解催生了汇率风险,伴随1973年期权定价公式BSM的提出、利率期货的诞生及信用衍生品的出现,场外衍生品市场进入创新与快速扩容的发展期。4)金融危机的酝酿与爆发阶段,2000年至2008年,衍生品规模尤其是场外市场持续膨胀,但复杂产品也积累了巨大风险,最终成为金融危机的诱因之一。5)监管体系重塑与平稳发展阶段,2009年至今,金融危机后《多德-弗兰克法案》等监管改革相继出台,推动场外衍生品标准化并转向中央清算,衍生品市场进入强化监管、追求透明化的稳步发展新周期。

图1:场内外衍生品发展历程

1.1、阶段一:衍生品萌芽与早期阶段(古代一18世纪)

这一时期的衍生品交易主要基于农产品,形式多为简单的远期合约,主要目的是满足实物交割需求和规避农业风险。早在古希腊时期,哲学家泰勒斯通过预判橄榄丰收,提前支付定金买下了当地榨油机的使用权,这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期权雏形。中世纪欧洲(12-16世纪),威尼斯和安特卫普等商业中心出现了针对航运和商品的早期衍生契约。17世纪荷兰,随着东印度公司的兴起,阿姆斯特丹出现了针对郁金香球茎的期权交易,即著名的“郁金香狂热”。1730年,日本江户时代,大阪的堂岛米会所成立,被公认为世界上第一个有组织的期货交易所,推出了标准化的米票交易。

1.2、阶段二:交易所建立与标准化(19世纪一20世纪60年代)

在这一阶段,随着欧洲进入工业革命时期,生产力大幅发展,交易开始从分散的场外市场转向集中的交易所,确立了标准化合约和中央结算制度。这也标志着交易所现代期货市场的诞生,但期货品种仍局限于商品期货(农产品、金属等)。1848年,芝加哥期货交易所CBOT成立,这是现代意义上第一家期货交易所。1865年,芝加哥期货交易所推出了标准化期货合约,并引入了保证金制度,这是衍生品市场发展的重要里程碑。1876年,伦敦金属交易所成立,确立了工业金属期货交易的中心地位。1891年,明尼阿波利斯谷物交易所成立,随后结算所机制逐渐完善,解决了交易对手违约风险。20世纪上半叶,市场主要围绕谷物、棉花、牲畜等农产品进行,二战后增加了大豆等品种,但金融属性尚未完全开发。

1.3、阶段三:后布雷顿森林体系时代的金融衍生品发展(20世纪70年代一1999年)

这一时期金融衍生品快速发展,外汇期货、股票期权、利率期货、货币互换、指数期货等产品层出不穷,是金融衍生品产品创新的一个阶段。在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全球汇率和利率波动加剧,催生了巨大的避险需求;金融衍生品取代商品期货成为市场主流,期权和互换市场迅猛发展。1972年,芝加哥商业交易所成立了国际货币市场分部IMM,推出了外汇期货,标志着金融期货的诞生。1973年,期权定价公式Black-scholes公式被提出,为期权交易提供了理论基础。同年,芝加哥期权交易所成立,推出了标准化的股票期权交易。1975年,芝加哥期货交易所推出了第一张利率期货合约:政府国民抵押贷款协会GNMA抵押凭证期货。1981-1982年,IBM与世界银行进行了标志性的货币互换,互换市场开始快速发展。芝加哥商业交易所推出了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确立了股指期货的地位。80年代后,世界经济高速发展,电子化交易开始逐步取代传统的公开喊价,全球市场对非标准化风险管理工具的需求显著增加,场外衍生品凭借其灵活可定制化的优点,规模也开始迅速增长,如信用衍生品这样复杂的结构化产品开始普及。
1.4、阶段四:金融危机的酝酿与爆发(2000年—2008年)
这一阶段是全球衍生品市场经历戏剧性扩张与最终崩溃的关键时期。市场规模空前增长,金融创新活跃,但过度膨胀的衍生品交易缺乏透明度和有效监管,最终成为引发全球金融危机的核心原因。2000年,美国通过《商品期货现代化法案》,正式将大多数场外衍生品排除在监管框架之外,这为后续衍生品、特别是信用衍生品的高速发展留下了监管空白。
21世纪初,全球金融市场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和突发事件的打击下进入低利率时代,促使资本开始寻求更高收益,银行也希望转移信贷风险,尤其是住房抵押贷款风险。这共同催生了一条以次级抵押贷款为起点的复杂金融链条。投资银行将大量住房抵押贷款打包,发行为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完成了初步的资产证券化。受此影响,信用违约互换这一衍生品市场发生了质变,从一种用于对冲违约风险的衍生品合约,演变为纯粹的投机工具。投资者无需持有相关债券,即可通过买卖信用违约互换来对赌抵押贷款资产的表现。其市场规模迅速膨胀至数十万亿美元,远超其参照实体资产的总值。以信用违约互换为首的衍生品市场展现出巨大繁荣的同时,也为全球金融市场体系埋下了重大隐患。
2006年,美国房价触及拐点并开始下跌,次级抵押贷款违约率上升,底层贷款的违约使得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价值急剧下跌,进而导致以其为标的的担保债务凭证估值也急剧缩水。信用评级机构随后的大规模降级行为,触发了持有这些资产的机构强制性抛售。由于信用违约互换市场缺乏中央清算和透明度,交易对手风险完全无法估量,导致金融机构之间互不信任,流动性迅速枯竭。2007年起,持有大量相关头寸的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等大型投行相继陷入困境。2008年9月,雷曼兄弟破产标志着全球金融体系陷入冻结与恐慌,危机全面爆发。由于缺失监管,过度复杂的衍生品和交易的不透明化,使得崩溃变得迅速而难以遏制。为应对系统性危机,美国政府及全球主要央行采取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紧急干预,包括量化宽松、大规模财政刺激以及对系统重要性机构的直接救助。然而,短期救急之后,推动深刻的制度性改革、防范危机重演成为更紧迫的任务,其核心在于全面重塑金融监管框架。2008年3月,美国财政部发布《金融监管体系现代化蓝图》,标志着反思与改革的正式启动,并为后续《多德-弗兰克法案》等严厉监管措施的出台奠定了基础。
2000年至2008年全球场内外衍生品规模迅速上涨,市场的整体扩张趋势明显。场外未平仓合约名义本金从2000年的95万亿美元,持续增长至2008年的约598万亿美元,期间规模扩大了6.3倍,复合增速约为25.83%。同期,场内未平仓合约数从1.7亿手增长至6.5亿手,规模扩大了2.7倍,复合增速约为17.74%。总体来看,场内外规模复合增速均保持较高水平,场外市场在绝对规模和增速上占据主导。

1.4、阶段四:金融危机的酝酿与爆发(2000年一2008年)

1.5、阶段五:强化监管,衍生品发展透明化(2009年至今)

这一阶段是全球衍生品市场监管重塑并转向稳健发展的时期。金融危机充分暴露了衍生品监管的严重缺失,进而推动了全球范围内的深刻反思与监管规则的出台。自2009年起,美国展开了自大萧条时期以来力度最大的金融监管体系重构。2009年6月,《金融监管改革:新基础》白皮书公布;同年12月,《华尔街改革与消费者保护法案》提交审议;2009年,G20匹兹堡峰会达成关键共识,决定将所有标准化场外衍生品纳入中央对手方CCP清算,以防范交易对手信用风险。在此框架下,2010年美国出台《多德-弗兰克法案》,欧盟推出《欧洲市场基础设施监管条例》。
《多德-弗兰克法案》修补了衍生品领域的监管空白,规定在场外交易方面,将绝大部分场外金融衍生品交易转移到交易所交易,并通过清算中心结算,即所谓的“场外衍生品场内化”。并且要求所有具备从美联储贴现窗口获得融资资格的大型商业银行剥离其信用违约掉期等高风险衍生产品到特定的子公司;对从事衍生品交易的公司实施特别的资本比例、保证金、交易记录和职业操守等监管要求。在雷曼兄弟等投资银行、华盛顿互惠银行等商业银行相继造成系统性风险的惨痛教训下,《多德-弗兰克法案》进一步引入“沃尔克规则”,其内容是严格限制受联邦保护的商业银行从事以自营交易为代表的高风险投行业务,并且禁止上述机构拥有、投资对冲基金或私募股权基金,旨在从制度上隔离传统存贷业务与高风险交易活动。
《欧洲市场基础设施监管条例》统一地适用于所有欧盟国家,该条例要求所有衍生品的细节都必须向经授权的交易数据库报告。报告方通常是交易双方,报告内容需包含唯一交易标识符、法人机构标识符等关键数据。此举旨在使监管机构能够全面掌握市场风险暴露情况。该框架下,欧洲证券及市场管理局负责公布两项重要清单:一是获得欧盟授权的中央对手方及受认可的非欧盟CCP名单;二是须进行强制清算的特定场外衍生品合约类别。在市场参与方式上,相关主体既可选择直接成为合格CCP的清算会员,也可选择以合格CCP清算会员客户的身份参与清算。这两大核心法案不仅强制要求利率互换、信用违约互换等标准化场外衍生品通过CCP清算,还建立了交易报告库制度,强制所有衍生品合约向监管机构报告,极大提升了市场透明度。
此轮强监管重塑了市场结构:一方面,大量标准化衍生品从双边场外交易转向中央清算的“准场内”模式,CCP成为关键的系统性节点;另一方面,电子化、标准化的合约与更透明的价格信息,也为算法交易与高频交易技术的普及提供了基础,使其在流动性较好的期货及标准化互换市场中逐渐占据主导地位。
2009—2025上半年,全球场外衍生品市场先后经历下行调整与平稳修复阶段。金融危机后,复杂信用衍生品规模大幅收缩,但危机快速抬升全球市场避险与风险管理需求,利率、货币类衍生品规模逆势扩张,推动场外市场整体规模于2013年攀升至710万亿美元的阶段性峰值;随后在监管趋严约束下,场外市场规模快速回落至2015年的492万亿美元,累计降幅30.6%,此后逐步平稳回升,2025年上半年升至846万亿美元;而场内衍生品未平仓合约数量在波动中保持了相对稳定,整体呈现缓慢上升态势,2009-2025H1复合增速为5.29%。总体来看,金融危机后衍生品规模整体趋势平缓,场内衍生品逐渐开始取代场外衍生品,主导市场。在新的监管与市场结构基础上,衍生品市场的资产边界持续拓展;2017年,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和芝加哥期权交易所相继推出数字货币期货,标志着货币开始被纳入主流金融基础设施。与此同时,基于碳排放权等指标的衍生品交易日益活跃,成为连接金融市场与ESG投资的重要工具。

二、衍生品核心功能:服务实体经济的金融工具

衍生品交易是指互换合约、远期合约和非标准化期权合约及其组合的交易,具有管理风险、配置资源、服务实体经济的积极作用。其核心定位是服务实体经济,这是所有功能的最终落脚点;基本功能则包括风险管理、价格发现以及资源配置等。
风险管理
风险管理是衍生品最初的功能,18世纪以前,衍生品以农产品期货为主,满足生产者规避价格波动的基础需求。随着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解体,人们通过期货、期权、互换等工具,应对汇率和利率的急剧波动。20世纪90年代,信用违约互换等衍生品的诞生标志着其风险管理覆盖面更加精细,动态对冲也成为常态。
例如,在粮油行业,金龙鱼是国内粮油行业的龙头企业,其套期保值业务自2022年起连续三年盈利超过100亿元,2024年更是创下123亿元的新高。公司通过期货、期权等工具对冲大豆、棕榈油等原材料价格波动风险,显著提升了财务稳健性;在大宗商品贸易行业,物产中大是国内领先的大宗商品贸易企业,2023年通过套期保值业务有效对冲自身经营风险,相关业务实现盈利10.25亿元。公司依托期货市场对冲金属、能源等商品价格波动,显著降低了经营风险,保障了业务的稳定运行。
价格发现
衍生品市场通过交易活动,反映了市场参与者对标的资产未来价格的预期,从而为市场提供了价格发现功能。随着金融经济的发展,衍生品市场与现货市场联动不断增强,豆粕、豆油、棕榈油等品种期货价格已成为现货贸易定价基准,以期货价格为基准的基差贸易模式越来越多地成为塑料、PVC、乙二醇等产业链企业化工品贸易的主要选择。进入21世纪,在高频交易与大数据分析加持下,衍生品价格发现速度与精确度进一步提升。
资源配置
资源配置功能是指衍生品依托跨期、跨市场的风险转移机制,将风险传导至风险偏好者,优化社会资金配置效率。20世纪70年代以前,衍生品以大宗商品期货为主,核心服务于农业、工业品的风险管理,资源配置功能仅体现在引导农产品、基础工业品的生产与贸易布局;而进入70年代,金融衍生品兴起,金融创新浪潮推动衍生品从商品领域拓展至金融领域,资源配置也从\“实体要素\“向\“金融资本\“延伸,跨市场配置成为主流,但场外衍生品的无序发展使得部分资金脱离实体经济运转;2008年金融危机后,全球强化衍生品市场监管(《巴塞尔协议II》、《多德-弗兰克法案》),推动场外衍生品标准化、中央清算,加上\“基差贸易\“等模式落地,实现金融资本向实体产业的精准配置;现今,数字化技术赋能于绿色金融发展,推动衍生品工具创新,资源配置也从“单一产业\“向\“全球、全域、全产业链\“延伸,绿色化、普惠化成为重要方向,衍生品成为进一步推动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与全球资源配置的重要工具。
衍生品服务实体经济的核心在于通过风险管理、价格发现、资源配置三大基础功能,打通金融市场与实体经济的要素流动通道,为企业经营、产业升级、融资增信提供工具支持,最终提升实体经济运行效率与抗风险能力。衍生品服务实体经济已形成多元模式,适配不同产业、企业规模与风险场景。例如,在农业领域,“保险^+期货\“助力乡村振兴,即农户购买价格保险,保险公司通过期货或期权对冲风险,形成“农户-保险公司-期货市场\“的风险分散闭环;对于中小微企业,普惠衍生品降低参与门槛,其中中粮期货通过\“场外期权^+现货服务\“模式,为中小微企业提供原材料价格保障。

三、全球场内衍生品市场发展概况

3.1、总体趋势:2000年以来场内衍生品市场快速发展

全球场内衍生品市场在过去二十余年呈现出交易活跃度大幅波动、未平仓合约规模平稳增长的特征,在金融危机后,场内衍生品市场已成长为全球风险管理体系的核心组成部分。
从成交来看,成交合约数量呈阶段性波动趋势,其走势与关键外部事件高度相关。2000-2007年间全球经济高速发展,金融市场缺少监管,场内衍生品成交数量在此期间高速增长,期间复合增速达到26.89%;自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多德-弗兰克法案》等监管政策出台,使得之前场内衍生品高速、无序的发展得到限制,2008-2019年复合增速仅为6.27%;2020年后,疫情蔓延导致市场避险需求增加,场内成交合约数量呈现大幅波动,从2020年的468亿手迅速升顶至2024年的2068亿手,2024年7月起,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出台多项政策限制零售期权交易,2025年全世界的合约成交量降至1193亿手,其中仅印度衍生品成交合约数量就降低962亿手。
从未平仓合约数量来看,未平仓合约数量展现出稳健的长期增长趋势,其规模持续扩张,表明企业和金融机构为长期风险管理和资产配置,已经建立了稳定的持仓基础。2000年未平仓合约数仅有1.76亿手,至2007年规模逐步增长至7.37亿手,期间复合增速达到22.69%。2008年后,在监管改革推动标准化场外衍生品向场内转移的背景下,未平仓合约量进入加速扩容阶段,在2020年末达到10亿手以上规模。2021年以来,宏观波动加剧推动风险管理需求激增,未平仓合约量于2025年攀升至历史峰值15.21亿手。

3.2、分布结构:主要挂钩权益,欧美主导,亚洲拉美崛起

3.2.1、按衍生品类型:主要以金融类期权交易为主

全球场内衍生品市场按品种可划分为金融类期权、金融类期货、商品类期权、商品类期货及其他类(期权、期货),各类品种对应不同标的与应用场景:金融类期货主要包括利率期货、股指期货、外汇期货等,聚焦金融市场利率、权益价格、汇率等风险对冲与投机;金融类期权则以利率期权、股指期权、股票期权、外汇期权为核心,为市场提供非线性风险管理工具;商品类期货涵盖能源、农产品、工业金属、贵金属等品种,服务实体企业商品价格风险对冲;商品类期权对应各类大宗商品标的,兼具套期保值与收益灵活配置功能;其他类衍生品则包含碳排放权期货/期权、天气衍生品、数字货币、特定化工原料等小众品种,适配特定场景下的风险对冲和投机套利需求。
从交易活跃度(成交合约数量)来看,2020年之前全球场内衍生品年度总成交量保持相对平稳。2020年后开始高速增长,2024年达到历史峰值,核心增长因素源于金融类期权。2020-2024年间,金融类期权交易量实现快速攀升,从207.43亿手增长至1747.38亿手,五年间增幅达7.4倍;2025年受印度监管政策调整影响,交易量回落至758.55亿手,但金融类期权占比69.4%,仍位居各类品种首位。金融类期货受宏观利率政策调整的影响较为显著,总体上交易量保持稳步增长势头,2000-2025年间从10.81亿手增长至181.8亿手,复合增速约12.0%。商品类期货与期权交易量同步增长,其中商品类期货从2000年的3.80亿手增长至2025年的69.87亿手,商品类期权从0.47亿手增长至37.56亿手,其驱动因素主要源于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催生的套期保值需求,与全球实体经济复苏节奏、供应链稳定程度紧密相关。其他类衍生品交易量占比始终处于较低水平,2025年合计占比不足5%,对市场整体活跃度的影响有限。
从市场规模(未平仓合约数量)来看,全球场内衍生品年度未平仓合约数量呈现稳定增长态势。2000年市场整体未平仓合约约为1.76亿手,此后逐年攀升,到2025年已接近15.21亿手,增长幅度达7.6倍。其中金融类期权未平仓规模始终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且持续扩张,2000-2025年间从1.4亿手增长至11.1亿手,2025年占比达到73.3%。金融类期货同样增长迅速,2025年达2.33亿手,占比约15.3%,成为第二大持仓品种;商品类期货、商品类期权及其他类衍生品持仓占比始终维持在低位,2025年合计占比不足12%。

3.2.2、按挂钩标的类型:以权益类成交和持仓为主

我们在金融、商品、其他的分类上进一步细化,将全球场内衍生品按挂钩标的划分为七类:利率、权益、货币、农业、能源、金属,其他。各类标的衍生品的发展受其对应基础市场波动、政策环境及需求结构影响显著。
从成交规模来看,截至2025年末,利率、权益、货币、农业、能源、金属,其他类衍生品成交占比分别为6.12%、79.72%、1.61%、2.51%、3.18%、3,08%、3.77%;从未平仓合约分布来看,截至2025年末,利率、权益、货币、农业、能源、金属,其他未平仓合约数量占比分别为14.84%、71.61%、2,16%、1.91%、6.00%、1.58%、1.91%。
其中:1)权益类衍生品:成交规模方面,始终占据主导地位,成交数量和占比呈现双重上升趋势。成交规模从2000年的15.68亿手增长至2024年的1841.97亿手,复合增速约21.97%,2025年回落至857.12亿手,主要受印度零售利率期权交易收缩影响。2025年成交量在场内衍生品市场占比达到79.72%,在所有品类中始终位居首位。未平仓规模方面,受宏观经济刺激变化明显,总体保持稳步上升趋势。从2000年1.37亿手持续增长至2025年10.89亿手,2008年受金融危机影响,市场规模小幅下降,2020年后,全球权益市场波动加大,套期保值需求增加,未平仓规模逐年攀升。
2)利率类衍生品:成交规模方面,尽管成交合约量持续上升,但在场内衍生品市场中的占比却呈现持续收缩趋势。2025年成交量达65.84亿手,2000-2025年复合增速为8.71%,增速在所有品类中最低,占比从2000年的30.27%降至2025年的6.12%。2000年利率衍生品占比仅次于权益衍生品,达到30.27%,然而金融危机后全球的长期低利率环境与2020年量化宽松政策相叠加,利率波动趋于稳定,相比之下权益、商品市场的波动更加剧烈,相关衍生品的成交量增速更快,进一步挤压了利率衍生品的占比空间。未平仓规模方面,与宏观周期高度绑定,规模呈波动式增长趋势,市场占比稳定。利率类衍生品在2000-2007年持续上升后受2008年金融危机回落,后续波动中维持平稳趋势,2022年美联储开启快速加息进程,2024年又转入降息周期,叠加全球基准利率改革结束,快节奏大幅度的政策转向推动利率类衍生品规模大幅增长,2025年达到历史高峰2.26亿手,其规模占比稳定,需求基础坚实,21世纪以来始终保持在15%附近小幅波动。
3)货币类(仅外汇,不包含数字货币)衍生品:成交规模方面,呈现前期稳步增长,后期冲高回落的明显趋势。2000-2022年货币类衍生品成交量逐年增长,复合增速达到26.11%。2022年美联储激进加息、俄乌冲突爆发、全球通胀飙升,使得企业与机构对冲汇率风险需求大量增加,推动货币类衍生品成交量达到历史峰值77.30亿手;然而自2024年起,美联储进入降息周期,全球央行政策逐步趋同导致汇率市场波动率显著下降,对冲需求的大幅萎缩导致货币类衍生品成交量也随之下降,2025年仅有17.34亿手,为峰值的22.38%,成为所有衍生品品类中回落幅度最大的品种。未平仓规模方面,货币类整体规模较小且长期波动明显,其需求随美元等主要储备货币的汇率变动周期变化。2020年未平仓合约数量0.01亿手,占比0,65%,2025年达到0.33亿手,占比2,16%。2014年受俄罗斯卢布危机和美联储退出量化宽松影响,货币类衍生品未平仓规模达0.54亿手,占比达6,96%,双双达到历史顶点。
4)能源类衍生品:成交规模方面,呈现总量增长、占比下降,脉冲式变化的态势。2000年标的成交规模1.55亿手,到2025年达到34.23亿手,复合增速13.77%;市场占比从5,28%下降到3.18%。2020年疫情导致的原油负价格冲击,企业对冲需求急剧扩大,能源类衍生品成交量达到阶段性峰值31.51亿手。2024年由于中东局势恶化,全球能源供应链遭遇冲击,疫情后全球经济复苏也带动能源需求回升,能源类衍生品成交量又创新高,达到34.81亿手。未平仓规模方面,能源类衍生品总体快速上涨,市场占比则在2012、2020年等关键节点反转,受地缘冲突影响明显。未平仓合约数量从2000年0.03亿手快速增长至2025年0.91亿手,复合增速达14.26%,2012年美国对伊朗石油进口发起制裁,同年能源类衍生品规模达到0.71亿手,同比增长86.88%,规模占比也达10.51%,达到历史峰值,2012年后规模稳中有升,但上升幅度有限,导致占比逐年下降。
5)农业类衍生品:成交规模方面,呈现阶段性波动,需求支撑稳固。2000年农业类衍生品成交合约数量为1.56亿手,2025年增长至26.96亿手,复合增速分别为12.59%。农业类衍生品成交量受全球粮食价格与极端天气影响较大,在2023年因全球粮食危机成交量创下阶段性高点,达31.27亿手。未平仓规模方面,农业类衍生品呈规模稳定上升,占比总体下降的趋势。规模从2000年0.05亿手增长到2025年的0.29亿手,复合增速6.90%,同期占比从3.1%下降至1.91%,长期在2%附近波动,反映出农业类衍生品刚需稳定,受外部环境变化影响较小。
6)金属类衍生品:成交规模方面,金属类衍生品增长迅速,占比以2016年为分水岭,呈先增后减趋势。金属类成交量2000年达1.11亿手,2025年增长至33.16亿手,复合增速15.21%。2016年英国脱欧,英镑与欧元大幅贬值带动美元汇率快速上行,以美元计价的贵金属与工业金属价格波动率显著攀升,同时市场风险偏好下降,贵金属避险需求显著攀升;同年美国《修复美国地面交通法》开始施行,启动3050亿美元规模基建计划,提振避险需求和工业需求,当年成交量创阶段性新高,达到21.89亿手,占比8,68%。未平仓合约方面,金属类衍生品与全球制造业及新能源产业的工业需求同步,规模和占比持续扩大。从2000年0.02亿手稳步上升至2025年0.24亿手,复合增速9.90%,其占比于2006年触底后,开始反弹回升,2025年达1.58%。
7)其他类衍生品:成交量受标的品类扩容影响,呈现“规模与占比双增长”态势。2000年,其他类衍生品仅与信用指数以及通胀、货运等小众标的挂钩,成交量仅0.06亿手,到2025年,以数字货币、化工产品为标的的衍生品已广泛普及,成交量增长至40.48亿手,复合增速达到31.03%,为所有品类中最高。2000年到2025年,其他类衍生品成交占比从0.21%扩张到3.77%,仅次于权益类和利率类,位居全品类第三。未平仓合约方面,其他类衍生品规模较小但波动极强,增长同样因纳入新兴标的驱动。2000-2005年复合增速达到21.38%,2019年空前的数字货币热潮,导致其规模扩大至0.73亿手,占比达8.11%,为历史最高。
关键节点上,2008年金融危机时权益类、利率类未平仓规模同步回落,但能源类逆势上升;2020年疫情冲击造成了股市极端波动和利率预期剧烈反转,机构和企业为对冲风险、管理资产负债的需求迅速增加,权益类和利率类衍生品规模因而显著升高;2022年地缘冲突则推动货币类、能源类需求上升。整体来看,全球场内衍生品未平仓合约的核心需求集中于权益、利率、能源类,农业、货币类需求稳定但规模有限,其他类为小众补充,整体结构体现了衍生品市场适配实体经济需求的特征。

3.2.3、按区域分布:成交以亚洲为主,存量以北美为主

全球场内衍生品市场按地区可划分为北美洲、欧洲、亚洲(包含大洋洲)、拉美、其他。总体呈现欧美主导,亚洲拉美崛起的趋势。从成交规模来看,截至2025年末,北美洲、欧洲、亚洲、拉美、其他地区衍生品成交占比分别为20.64%3.74%63.06%9.64%2.92%从未平仓合约分布来看,截至2025年末,北美洲、欧洲、亚洲、拉美、其他地区未平仓合约数量占比分别为51.48%、14.72%、8,87%、22.08%、2,84%。
1)北美洲市场:包括美国和加拿大,其中美国市场占绝大部分。成交量份额在2014年前曾占据全球主导地位,2020年后被亚洲大幅挤压到第二,但未平仓合约仍稳居全球第一,传统核心市场地位仍然稳固。北美衍生品市场核心驱动力来源于美国成熟的金融市场体系,芝加哥商业交易所集团、芝加哥期货交易所、芝加哥期权交易所等全球顶尖交易所均位于美国,聚集了全球大部分金融机构投资者,利率、权益类衍生品交易活跃度极高。2000年北美洲场内衍生品成交规模13.29亿手,占全球比重高达45.35%,为全球第一大区域市场;2024年受全球总量快速增长带动成交规模升至197.52亿手,2025年进一步增至221.93亿手。未平仓合约规模占比始终位居第一位,2000年为0.89亿手,2025年达到7.84亿手,“领头羊”地位稳固。
2)欧洲市场:囊括大部分欧洲国家,以英国、法国、德国市场为主。其成交量呈现持续萎缩、份额边缘化态势,整体属于存量市场,但未平仓合约规模在全球市场中仍具有一席之地。2000年欧洲成交规模10.34亿手,占全球比重35.28%,与北美共同主导市场;2008年金融危机后受监管政策收紧影响增速持续放缓,2024年成交规模55.89亿手,占比仅2.70%,2025年进一步回落至40.23亿手,占比3.74%,规模与份额均已落后于拉美市场,仅为全球第四大区域市场。未平仓合约规模发展停滞,份额持续缩减,这一变化与全球经济中心由欧洲向亚太拉美地区转移密切相关,其份额从2000年的38.83%下降到2025年的14.72%,但其依托欧洲期货交易所、伦敦国际金融期货期权交易所等老牌交易所,区域内的风险管理需求依然稳健,未平仓规模份额位居世界第三位。
3)亚洲市场:涵盖中国、日本、韩国、印度、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成交规模上呈现高速增长的趋势,极高的零售期权交易量使其成为驱动全球场内衍生品市场成交量增长的唯一核心力量。未平仓合约数量整体呈增长趋势,但占比有限。亚洲市场中印度、韩国零售投资者参与度极高,中国、日本则以机构投资者为主,聚焦于商品、权益类衍生品交易。2000年亚洲市场成交规模4.61亿手,占全球比重仅15.74%,尚处次要地位;2024年受印度零售期权交易高速增长带动,成交规模飙升至1691.92亿手,占比高达81.82%,垄断全球市场;2025年受印度监管政策调整影响成交规模回落至677.98亿手,占比63.06%,但仍以绝对优势领跑全球。作为新兴市场,未平仓合约规模和占比虽然持续增长,但份额较低,长期低于10%。
4)拉美市场:包含巴西、墨西哥、阿根廷等国家,以巴西市场为绝对核therefore,未平仓规模稳居全球第二,成交规模超越欧洲,成为全球第三大区域市场。巴西交易所B3是区域内最具影响力的交易所,主要聚焦于农产品、权益类衍生品交易,受巴西农业出口及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影响较大,2000年拉美成交规模0.83亿手,占全球比重2.83%;2024年成交规模增至99.62亿手,占比4,82%;2025年成交规模达103.67亿手,占比9.64%,规模与份额均显著高于欧洲,成为全球市场中稳健增长的重要新兴力量。未平仓规模持续扩大,占比从2000年4.99%增长到2025年的22.08%,市场规模超越欧洲和亚洲,位居世界前列。
5)其他地区市场:包括希腊、以色列、南非、土耳其,成交和未平仓规模极小。成交规模和未平仓规模占全球比重不足3%,主要服务于当地小众市场需求,发展较为滞后,对全球市场格局无实质影响。
从国家排名来看,以短期指数衍生品为代表的亚洲衍生品市场,已成为驱动全球成交规模增长的核心力量;而欧美市场则凭借参与者覆盖广泛、衍生品品种丰富全面的优势,在未平仓合约数量上持续占据引领地位。2020年后,中国在场内衍生品成交合约数量与未平仓合约数量两大核心维度上双双跻身全球前五,充分彰显出我国衍生品市场健康均衡的发展态势。
成交合约数量方面,2000年以来TOP5国家格局发生显著变化,印度反超美国,亚洲拉美市场后来居上。2000年,TOP5国家除韩国外均为欧美国家,美国以明显优势位居首位,高于其身后的德国、英国、韩国、法国四国总和;2005年,韩国排名第二,巴西进入前五,亚洲拉美市场开始高速发展;2010-2015年,美国增幅明显,位列第一,印度首次进入前五,亚洲市场影响力持续增加;2020年中国首次进入TOP5,排名第四,标志着中国衍生品市场逐步融入全球体系;2025年,印度取代了美国第一的位置,欧洲国家掉出前五,新兴市场对全球场内衍生品市场的影响力持续增强。
未平仓合约数量方面,TOP5国家格局相对稳定,呈现欧美主导,中国赶超的趋势。其中美国始终位居首位,其金融市场的长期竞争力依旧明显;德国、英国长期稳居前五,欧洲市场的稳定持仓为全球市场提供了支撑;巴西市场作为拉美衍生品市场的绝对核心,始终保持在前五位。2015年后,中国逐步进入T0P5,亚洲市场的长期持仓规模持续提升,成为全球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

3.3、各衍生品交易所情况:BSE和NSE成交量领跑全球,CME优势稳固

从成交合约数量来看,全球TOP10场内衍生品交易所呈现欧美交易所、亚洲新兴交易所占据绝对领导地位、拉美交易所稳健崛起的情况。
印度孟买证券交易所(BSE)和印度国家证券交易所(NSE)以短期零售期权交易为主,2025年共同占据全球TOP10成交总量的60%以上,形成印度两大交易所主导头部的市场格局。其中BSE主要面向零售客户,自2015年起稳居成交榜首位,2025年346.47亿手的规模较2020年的88.50亿手增长超2.9倍,NSE则在2025年以244.42亿手的成交规模位居第二,即便2025年受印度监管政策限制零售期权交易影响大幅下降,印度的两个交易所仍以远超其他交易所的体量领跑。印度衍生品市场的核心竞争力源于印度本土庞大的零售投资者群体和门槛极低、交易灵活的股指期权,这种由“散户”驱动的模式使其在成交规模上实现对传统欧美交易所的弯道超车。
巴西交易所(B3)是拉美市场的绝对核心,也是新兴市场中\“产业驱动\“型交易所的代表,2025年以111.32亿手位列第三,较2000年的0.83亿手增长超133倍。其核心优势聚焦农产品衍生品,而巴西作为全球大豆、玉米出口第一、第二大国,B3的大豆期货、玉米期权能够直接对接产业链套保需求,2025年巴西农产品衍生品成交占商品衍生品比达90.95%,成为全球农产品定价体系的重要节点。
美国芝加哥商业交易所集团(CME)作为欧美传统交易所的重要基石,虽然成交规模在2025年以34.61亿手位列第四,但仍是全球衍生品市场的标杆。其竞争力主要体现在:1)品类覆盖全面,CMEGroup提供期货、期权、现货及场外市场交易服务,其交易所覆盖利率、股票指数、外汇、数字货币、能源、农产品与金属等所有主要资产类别的全球基准产品,品类全面。2025年全品类成交占比以利率和权益类为主(利率52.13%、权益45.63%、商品2.13%);2)交易平台完善,CMEGroup依托CMEGlobex、BrokerTec、EBS三大平台,分别提供期货及期权、固定收益、外汇交易服务;同时运营全球领先的中央对手方清算机构CMEClearing,构建了覆盖多资产交易与清算的完整基础设施。
中国大连商品交易所(DCE)与上海期货交易所(SHFE)是中国商品衍生品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2025年成交量分别以25.97亿手、23.35亿手位居全球第八、九名。大商所聚焦农产品与工业品,如大豆、玉米期货;上期所则以金属与能源为核心,成交规模虽不及印度、巴西交易所,但与实体经济的深度绑定使其具备长期增长可能。
从未平仓合约数量来看,全球TOP10场内衍生品交易所的竞争格局中,欧美交易所延续传统优势地位,新兴市场交易所加速崛起,逐步重塑全球格局。
美国期权清算中心(OCC)长期稳居第一,在2025年未平仓合约数达5.92亿手,虽非传统交易型交易所,但其作为全球最大股票期权与指数期权清算机构,为CBOE、NYSEARCA等交易所提供清算服务,是美国衍生品市场风险防控的核心节点;芝加哥商业交易所集团(CMEGroup)长期位居全球前五,2025年未平仓合约数0.53亿手,排名第五位,其核心优势在于衍生品品类布局全面,吸引了全世界的金融机构、企业和投资者;芝加哥期货交易所(CBOT)聚焦农产品期货,未平仓规模从2000年0.04亿手逐步增至2025年0.40亿手,稳健增长的态势反映全球农业产业链企业对农产品价格风险的长期对冲需求。
巴西交易所(B3)是最具代表性的新兴力量,2000年以0.08亿手进入TOP10,2005年小幅回落至1.25亿手,2010年后随巴西农产品出口增长与权益市场扩容,未平仓规模持续攀升,2020年以3.06亿手跃居第二,2025年进一步增至3.29亿手,成为首个跻身未平仓规模第二的非欧美交易所,其增长核心源于巴西大豆、玉米等农产品的全球贸易套保需求,以及拉美区域投资者对权益类衍生品的长期持仓。
中国大连商品交易所(DCE)2020年首次以0.11亿手进入TOP10,2025年提升至0.16亿手,虽规模仍处尾部,但逐步增长的态势反映中国实体企业对工业品、农产品套保需求的常态化,商品衍生品市场潜力巨大;香港交易所(HKEX)与韩国交易所(KRX)的未平仓规模也稳步提升,HKEX从2010年0.06亿手增至2025年0.16亿手,KRX从2000年0.01亿手增至2025年0.17亿手,反映了区域零售交易者与机构投资者持仓需求的逐步稳定。

四、全球场外衍生品市场发展概况

全球场外衍生品市场已由过去透明度低、风险隐蔽的双边交易主导模式,逐步转型为以中央对手方为核心、交易透明且监管严格的系统性风险管理基础设施,功能也从偏重投机转向为全球经济提供风险转移与对冲服务。1998至2024年,市场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152万亿美元大幅增至1429万亿美元,增长超8倍。从标的结构来看,利率衍生品占据绝对主导,占比长期超65%,外汇衍生品位居其次,占比在10%-30%区间,权益衍生品占比不足2%,三者分别服务于利率、跨境交易及机构特定对冲需求。从期限上来看,市场以短期品种为主,外汇与权益类短期衍生品更是占比过半。地域层面,交易高度集中于欧美,美英合计贡献超半数交易,新加坡、中国香港等亚洲金融中心交易规模持续增长,区域市场崛起态势显著。从结算模式方面来看,双边结算依旧为主流,其中传统做市商双边结算因监管与平台发展不断萎缩,企业、资管等直接参与的其他双边结算快速扩张;在巴塞尔协议、EMIR等监管推动下,标准化产品强制接入中央对手方清算,中央结算占比持续提升。

4.1、总体趋势:1998年以来场外衍生品市场同样快速扩张

全球场外衍生品呈现阶段性波动趋势。1998-2024年,全球场外衍生品市场规模快速扩张,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1998年的152万亿美元增长至2024年的1429万亿美元,增长近九倍,复合增速为9%。
其中1998-2008年是规模快速扩张的时期,主要受全球金融自由化、对冲基金兴起和结构化产品繁荣的影响,场外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1998年的152万亿美元提升至2008年的1271万亿美元,复合增速为23.63%。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2009年的规模下降至1198万亿美元,出现1998年以来的第一次下降,这表明危机导致部分头寸平仓、对手方风险暴露以及去杠杆化。2010-2014年间未平仓规模在1184-1319万亿美元区间波动,在全球强制清算和压缩交易等监管措施的影响下,2015年规模下降至1044万亿美元,大量冗余、可抵消的双边头寸被消除,市场“水分”被挤出,名义本金下降但实际风险敞口管理更有效。2015年至今,全球衍生品市场规模呈现先稳后升的态势。2015—2020年市场规模趋于稳定,始终在1100万亿美元附近波动;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后,为应对疫情引发的高通胀与利率剧烈波动,企业利率、汇率风险管理需求显著增长,推动市场规模持续扩张,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2022年的1250万亿美元增长至2024年的1429万亿美元。

图18:全球场外衍生品规模呈现长期增长趋势

4.2、场外衍生品产品种类:四大基础结构

场外衍生品主要包括远期、掉期、互换和期权四大基础类型,四类产品在结构、期限与功能上各有侧重,共同构成场外风险管理的核心工具体系。
远期是双方约定在未来某一特定时点,按约定价格交割标的资产的场外合约,灵活性高、以短期为主,主要标的涵盖大宗商品、汇率、利率等,多用于基础价格锁定。掉期多由近远期两笔反向交易组合而成,标的集中于外汇汇率与短期利率,主要用于短期头寸调剂与流动性管理。互换以定期交换多期现金流为特征,标准化程度更高,标的以中长期利率、跨境货币为主,侧重管理中长期利率及货币错配风险。期权则是买方支付权利金后获得行权选择权的合约,收益结构非线性,期限跨度较广,主要标的涵盖股票价格、波动率等,可用于结构化套保与波动率风险管理。

4.3、外汇场外衍生品:以1年内远期和掉期为主,英美领先

全球外汇场外衍生品市场已从一个服务于实体对冲的专项市场,演变成为一个规模巨大、深度嵌入全球金融体系,且对宏观波动高度敏感的核心市场。
全球场外外汇衍生品市场规模大幅增高,其波动受宏观事件直接影响。1998-2024年外汇场外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44万亿美元上升至260万亿美元,复合增速为7.09%。受全球化跨境贸易与投资扩张、主要货币汇率大幅波动、企业汇率套保需求集中释放推动,2008年全球外汇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达135万亿美元的阶段性峰值。金融危机后市场短暂回落,2009年降至119万亿美元;2015年在严监管下进一步调整至156万亿美元。2020年以来,宏观波动加剧带动风险对冲需求上升,市场规模持续扩张,由2020年的191万亿美元增长至2024年的260万亿美元。
从衍生品类型来看,外汇场外衍生品市场以远期与掉期为主。截至2024年末,远期与掉期、期权、货币互换及其他类型的外汇场外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分别为56.68%、14.04%、29.26%、0.02%,较1998年分别-10.77、-6.99、+17.85、-0.09pct。
在全球外汇衍生品市场中,衍生品工具结构始终未发生实质性改变,整体市场仍以基础套保类工具为主导的格局保持稳定。远期与掉期作为企业开展汇率风险对冲和套期保值的核心基础工具,长期占据45%以上的市场份额,是市场的绝对压舱石。货币互换能够在合约期内对两种不同货币的本金与利息进行互换,既可实现长期汇率风险对冲,又能完成跨币种融资安排,其占比由1998年的11%提升至2024年的29%,这一增长主要由供需两端共同驱动:需求端源于汇率与利率波动常态化、跨境融资风险上升及全球供应链重构带来的对冲需求,供给端则得益于各国央行货币互换网络扩容,为市场提供了充足流动性;而期权作为波动性管理工具,一方面因综合交易成本抬升、主流货币汇率波动趋于平缓,叠加市场主体风险偏好趋稳,对非线性避险工具的需求相应降低,另一方面期权结构复杂、对动态对冲与专业风控要求较高,与实体企业常规风险管理体系适配性不足,因此其占比从1998年的21%回落至2024年的14%。
从合约期限来看,外汇场外衍生品市场以短期合约为主。截至2024年末,1年以内、1-5年和超过5年的外汇场外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分别为77.31%、16.63%、6.05%,较1998年-9.09、+6.9、+2.69pct。外汇场外衍生品长期以短期品种占据绝对主导,主要是因为企业日常跨境贸易与经营多聚焦短期汇率风险对冲,短期工具具备流动性佳、操作简便、成本更低的天然优势。受风险偏好趋稳与场外衍生品监管规范化等因素影响,短期品种占比从1998年的87%回落至2024年的77%,主导地位并未改变。与此同时,随着利率与汇率联动性增强、企业和机构转向更长期的风险安排与跨境配置,叠加2008年金融危机催生长期风险管理需求,中长期外汇衍生品占比持续提升,从1998年的10%增长至2024年的17%;危机也直接推动长期限外汇远期、货币互换等产品快速发展,使其占比由2007年的10%升至2010年的15%,打破了此前长期合约需求弱、供给少、成本高的格局。
从地区分布来看,外汇场外衍生品交易呈现英美领先、集中度提升的趋势。英国始终在全球外汇衍生品市场占据主导地位,其交易量市场份额从1998年的32%上升至2025年的38%,英国衔接全球主要交易时段的时区优势、全球顶级金融机构聚集带来的高流动性和定价效率,以及稳定成熟的法律和监管框架,使其成为全球外汇衍生品交易的核心枢纽。美国作为第二大交易中心,其交易量市场份额在1998-2025年间稳定在18%左右。新加坡与中国香港的交易量市场份额分别从1998年的7%与4%增长至2025年的12%与7%,体现亚洲区域金融中心地位提升,外汇衍生品交易活跃度显著增强。英国、美国、新加坡、中国香港、日本等核心金融中心的交易量占比从1998年约68%提升至2025年约79%,全球外汇衍生品交易向法律监管完善、流动性充足的金融枢纽集聚的趋势进一步强化。

4.4、利率场外衍生品:规模绝对领先,英美主导

利率场外衍生品市场是场外衍生品市场中最大的市场,规模远超外汇、权益衍生品市场。
1998-2024年利率场外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105万亿美元增至1127万亿美元,增长近十倍,复合增速为9.58%。其中2009-2014年市场处于967-1098万亿美元的高位震荡期,2008年雷曼破产后市场陷入恐慌,许多机构为平补现金流缺口选择通过新建反向合约对冲,导致名义本金在短期内不降反升。而后受金融危机后时代全球衍生品监管改革的直接影响,强制集中清算、更高的资本与保证金要求落地,叠加沃尔克规则对自营交易的限制,以及市场整体去杠杆与业务剥离的推进,2015年利率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迅速回落至842万亿美元。
从衍生品类型来看,利率场外衍生品市场以掉期为主,且占比在不断上升。截至2024年末,掉期、远期、期权及其他类型的利率场外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分别为81.27%、10.46%、8.23%、0.04%,较1998年分别+11.23、-2.91、-8.3、-0.02pct。
利率场外衍生品市场始终以掉期为绝对主导,整体结构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利率掉期可高效对冲中长期利率波动、稳定融资成本,完美匹配机构资产负债管理与企业长期债务的风险管理需求,叠加清算机制规范化、市场流动性持续改善,使其占比由1998年的70%稳步提升至2024年的81%。远期多用于短期利率风险对冲,占比随短期融资需求波动小幅调整,在15%附近波动;期权因成本较高、结构复杂,仅适用于特定波动率对冲场景,占比有所回落,其占比从1998年的16.53%下降至2024年的8.23%。
从合约期限来看,利率场外衍生品整体期限以短中期为主;占比上,利率场外衍生品以短中期合约为主导,主要源于其兼具短期流动性管理与中期资产负债调整的功能属性,短中期合约因此成为市场交易的主体。趋势上,1998-2024年市场期限结构呈现向短、长期两端小幅偏移的特征:短期与超5年长期合约占比中枢稳步抬升,1-5年中期合约占比则持续回落,尽管结构存在阶段性调整,但市场整体均衡格局保持稳定。
从地区分布来看,利率场外衍生品交易主要集中在英美。2025年英国、美国、新加坡、日本、中国香港和其他国家的利率场外衍生品交易量占比分别为49.61%,23.78%,2.39%、1.95%、0.97%、21.31%,较1998年+13.83、+6.77、+0.83、-7.25、+0.26、-14.44pct,利率场外衍生品交易进一步往英美集中。核心原因在于:英美拥有全球顶级金融中心地位与最完备的利率基准体系(如LIBOR、SOFR),拥有高度发达的清算基础设施,伦敦清算所(LCH)的SwapClear服务覆盖全球约95%的场外利率互换清算,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则主导场内利率衍生品清算,二者共同构成全球利率风险管理的核心枢纽。叠加机构投资者集中、流动性深度充足与监管框架成熟,使英美成为全球利率衍生品定价与交易的核心市场。英美合计占比从1998年的约52.78%升至2025年的73.39%,进一步巩固主导地位;中国香港作为亚太重要枢纽,2016-2019年因离岸人民币业务扩张与互联互通机制推进,交易占比出现阶段性提升,从3.61%上涨到6.01%,彰显其在亚太区域利率风险管理中的关键作用。

4.5、权益场外衍生品:规模小而刚需,产品与区域格局重塑

全球场外权益衍生品市场在全球场外衍生品市场中属于规模较小的子市场。根据国际清算银行的数据,其未平仓名义本金通常仅占整个场外衍生品市场的1%-2%。虽然规模不大,但其在满足特定投融资和风险管理需求方面具有不可替代性。
权益场外衍生品市场规模在27年间扩张了约5倍,其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1998年的3万亿美元上升至2024年的18万亿美元,复合增速为7.17%。2007一2008年,场外权益衍生品市场呈现冲高回落的剧烈波动。2007年全球股市持续上行,叠加市场流动性过剩,金融机构创新动力显著增强,定制化场外期权凭借灵活的配置特性,受到高净值客户与机构投资者的广泛青睐;加之彼时场外权益衍生品监管约束较为宽松,银行与券商通过做市与自营业务持续扩张相关业务,直接推动市场规模快速冲高。2008年金融危机全面爆发后,全球金融机构普遍陷入流动性紧缺困境,各类机构为回笼资金不计成本抛售包括场外权益衍生品在内的可变现资产,引发产品价格大幅下挫;同时监管要求金融机构压缩衍生品业务规模、主动降低杠杆率,市场规模随之快速回落。此外,该阶段场外权益衍生品以期权为绝对主导,而期权价值对标的资产价格与市场波动率高度敏感,进一步放大了下跌过程中的贬值幅度,加剧了市场整体波动。
从产品类型来看,权益场外衍生品市从“期权主导”变为“期权与远期掉期并重”。截至2024年末,期权、远期与掉期的场外权益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占比分别为48.77%、51.23%,而1998年分别为87.78%、12.22%。这一结构变化主要源于:远期和掉期交易成本更低、操作更简便,可替代期权满足企业常规风险管理需求;金融危机后监管趋严,期权类产品资本占用更高,机构主动减少相关持仓;同时市场风险偏好趋于稳健,参与者更倾向于使用线性特征的远期、掉期锁定稳定风险敞口,而非期权的非线性收益结构。
从合约期限来看,权益场外衍生品短期合约占比进一步提升。截至2024年末,1年以内、1-5年和超过5年的场外衍生品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占比分别为65.2%,29.29%,5.52%,较1998年+8.33、-5.21、-3.12pct。这一结构核心源于权益资产的高频波动特性,股市受业绩披露、政策变动等短期因素影响显著,短期衍生品因流动性佳、交易成本低、展期灵活更适配企业与机构的即时性风险管理需求,而在后危机时代宏观不确定性加剧、监管趋严下长期衍生品资本与风控约束提升、量化及高频交易模式迭代的共同驱动下,短期合约占比进一步走高。
从地区分布来看,全球场外利率衍生品交易市场分布结构发生明显变化,从“以欧洲为主导”转变为“以美国为主导”的结构模式。欧洲的全球场外利率衍生品未平仓名义规模占比在27年间整体呈显著下降趋势,从1998年的61%下降到2024年的24%。市场分布结构转变的核心原因在于,英国脱欧令伦敦失去欧盟单一市场准入,相关业务逐步向纽约、新加坡转移,叠加全球资金与交易策略向美国及新兴市场倾斜、欧元区负利率与欧债危机后企业投资意愿偏弱,共同导致其市场份额持续萎缩。同期美国该占比从25%攀升至53%,实现翻倍增长。美国监管环境更为稳定,利率衍生品相关资本规则更具灵活性,持续吸引全球机构布局;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与跨境结算中占据主导地位,催生了庞大的美元利率对冲需求,同时美国作为量化及高频交易核心区域,2012年后此类交易在利率衍生品市场占比显著提升,直接推动其市场份额大幅增长。

4.6、结算方式:双边与中央结算并行,不同品类分化明显

全球场外(OTC)衍生品市场的结算方式主要分为双边结算与中央结算两大体系,目前全球场外衍生品市场结算体系已经形成了“中央结算持续渗透、双边交易分层发展\“的格局。
双边结算由交易双方直接达成并履行合约,具体分为两种形式:一是做市商双边,即交易方向专业做市商询价成交,由做市商持续提供报价与市场流动性;二是机构间双边,指金融机构之间直接点对点达成合约,无第三方做市商参与。两类双边结算均由交易双方自行承担对手方信用风险,保证金与风控安排相对灵活自主。
中央对手方结算则由专业清算所作为中央对手方介入交易,成为所有交易的统一履约担保方,通过统一保证金制度与标准化风控降低信用风险,主要面向流动性较好、标准化程度较高的衍生品品种。
从当前外汇、利率及权益衍生品合约的结算模式来看,利率衍生品中心化程度最高,已形成以中央对手方为核心、现代化且风险可控的交易体系;外汇衍生品处于中间位置,仍大量沿用传统高效、依托信用与交易网络的双边交易模式,整体保持较高流动性;权益衍生品则双边化与定制化特征最为突出,普遍采用委托代理型做市模式,也是信用风险透明度最低的领域。
外汇衍生品市场以传统双边模式为主,机构间网络活跃。其双边结算方式规模呈现持续增长趋势,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2016年的96万亿美元增长至2024年的168万亿美元。外汇远期、掉期等多数外汇交易期限较短,多用于商业对冲与银行间流动性管理,产品标准化程度偏低,难以匹配标准化的中央清算模式。外汇市场拥有全球顶尖的流动性且高度去中心化,对冲基金、资管公司、企业财资中心等大量非银金融机构,与银行及同业之间开展广泛直接交易,形成了复杂的双边风险网络。同时相较于利率衍生品,外汇衍生品的强制清算要求覆盖范围更窄,仅针对部分标准化的外汇远期和掉期,也使得中央结算的普及程度始终偏低。
利率衍生品市场结算方式具有“终端用户与中央结算主导化、做市商角色转型”的趋势。中央结算方式与其他双边结算方式呈同步增长趋势,中央结算方式的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2016年的625万亿美元增长至2025年的863万亿美元,其他双边结算方式的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从2016年的738万亿美元增长至2025年的1068万亿美元。2015年后,《多德-弗兰克法案》与EMIR等监管规则开始强制施行,要求标准化利率互换通过中央对手方清算,43%的中央结算占比,也体现出大量风险敞口由双边不透明的场外交易体系,转向受监管、透明度更高的中央对手方清算机制。
权益衍生品市场是高度定制化的最终用户市场。根据2025年上半年数据,权益衍生品市场中,做市商双边结算方式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占比为14.54%,其他双边结算方式的未平仓名义本金规模占比为84.77%,占绝对主导,而中央结算方式占比极低,仅不到1%。主要原因如下:首先,场外权益衍生品(如奇异期权、量身定制的股权互换)是最不标准化的产品,难以满足中央清算所对合约标准化、保证金计算的要求,因此中央结算比例不到1%;其次,交易通常发生在大型投行(做市商)与特定的最终用户(对冲基金、企业、保险公司等)之间,做市商负责设计和对冲这些复杂产品,风险最终集中在少数交易商与大量最终用户构成的双边关系中,这就是为何“其他”占比极高;最后,由于无法中央清算,所有交易对手信用风险都保留在交易双方之间,使得这个市场的系统性风险管控更依赖于对手方的信用水平和双边抵押品协议。

图34:权益类基本以双边结算为主

1、市场波动风险:全球利率、汇率及大宗商品价格受宏观政策、地缘冲突与经济周期影响显著,场内外衍生品价格波动可能加剧;部分场外衍生品交易对手分散、透明度较低,极端行情下易出现流动性收紧与估值困难,引发潜在损失。
2、交易对手信用风险:场外衍生品高度依赖双边信用,交易对手违约可能导致敞口无法及时履约;尽管中央清算有所推广,但大量非标准化合约仍面临净额结算不足、抵押品价值波动等问题,易形成交叉性信用风险传导。
3、政策变动风险:全球对衍生品市场的监管框架日渐规范,包括杠杆限制、交易报告要求、中央清算强制范围扩大等,政策变动可能提高机构运营成本、限制业务模式,并引发跨境监管差异与合规执行风险,对市场结构与参与者行为产生持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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