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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我达:2019众包骑手生存报告(29页).pdf

  • 上传人: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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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 骑手 生存 报告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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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生存真相报告 2019众包骑手 序 结语 屈而不服, 大世界里的小微光 “新移民” 的疏离与融合 1 一张床与视频窗: 蜗居与离乡背井, 是近乎全部一线城市骑手的生活现状 此处非我处: 难求的身份认可感, 与消磨不掉的城市疏离感 为深藏的脆弱撑起伞: 社会和行业多方的努力, 才能换取骑手心安 孤而不独 2 生活这场仗是团战: 外界的压力和危机, 往往让群体内部更亲密 休憩的平淡时光: 单纯的目标和心愿, 令满足来得更简单 大城融入: 边缘化的外地群体, 其实很难收获本地友谊 受困的 “自由” 3 这个行业首先是自由: 时间自主, 行动自由, 收入多少由自己决定 灵活之外: 多劳多得的另一面, 。

    2、也许是不眠不休 所谓自由: 永远是相对的、 有限的 超速的电瓶车 4 没闯过红灯是假的:不要命 的苛责背后, 是片刻不得迟的苛刻 上帝 不只有顾客 : 凌驾于安危之上的, 是多方 审判者 裁定的严苛规则 减速不无可能: 优化派单及考核规则, 也许比倡导和培训更有效 “活在当下” , 即时满足 5 “活在当下” : 不念过往, 不思未来, 还是脚踏实地? 片段化重复: 工作主旋律下的小音节, 被标注上了循环符 填满时间裂缝: 工作的片段之间, 是即时而短暂的小乐趣 过好当下, 自然有未来: 未来遥远到看不见, 倒不如当下奋勇向前 序 这是飞速发展的中国经济的缩影。 这是当代 中国的 清明上河图 。

    3、。 这群人的真实故事和我们 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 骑手, 这个超过千万从业人员的职业, 既是推 动宏观经济、 保障城市生活的重要群体, 也在提供 服务的过程中, 主动或被动地干扰了城市秩序。 在 这种看似对立的分裂中, 我们该如何实现客观理 解和认知, 显得十分重要。 伴随着互联网经济的迅速发展, 即时物流成 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骑手是电 子商务中配送环节的重要存在, 是最后一公里的 关键纽带。 骑手对于行业经济乃至国民经济的助 推作用不容忽视。 同时, 以外卖为代表的即时物流行业也带动 了大量上游产业的发展。 包括餐饮配送、 商超配 送、 生鲜配送、 跑腿、 同城快递等。 。

    4、2018年, 中国即时物流行业用户规模达3.6亿 人, 年订单量达210亿, 这一庞大的市场则是由无 数的骑手们穿行城市支撑起来。 更进一步, 以众多骑手为支撑的配送行业极 大地改变了城市生活的面貌, 为众多城市居民提 供了便利的服务, 有力推动了城市生活方式的变 革。 根据公开数据推算, 骑手从业人员约1300万 人, 活跃骑手100万人, 已经占到人口基数的1%。 然而, 这一群体却长期被忽视, 看见高楼大厦看 不见建筑工人, 看见整洁市容看不见环卫工人, 享 受便捷生活却看不见骑手, 背后的人, 往往是被忽 视的人。 事情在最近有了一些改变: 湖南卫视 少年说 节目, 初一男孩的告白看 。

    5、哭无数人: 我妈妈是外卖员, 也是我爸爸捧在手里 的小公主; 习主席2019年新年贺词, 称赞快递员(骑手) 是美好生活的创造者、 守护者; 北大硕士生辞职送外卖几个月, 点点滴滴体 验生活, 讲一线骑手的感悟引发大量关注; 吴晓波视角, 从制造业到配送业, 讲基层务工 人员的迁移 然而, 就在几天前,三联生活周刊 发文,当 满大街都是外卖骑手, 上百万劳动力是否用错了 地方? , 称其 “低端服务业” “是一种力气活, 价值 很低, 根本没法和制造业创造的价值相比。 ” “互联网+” 经济的毛细血管 被忽视和误读的一千万 01 被强行贴上城市秩序挑战者标签 而根据行业数据, 骑手群体保持高流。

    6、动性。 年 平均流失率在64%左右, 职业生命周期很短, 为什 么? 骑手贡献了极大的经济和社会价值的同 时, 又因为其自身行为与城市规范的冲突而饱受 批评, 使其成为了一个存在着大量是非争辩的群 体。 首先对于行业而言, 这意味着对更有效管理 措施的思索与启发, 例如, 如何在送餐时间于骑手 安全之间做出平衡; 此外, 对于频繁与骑手接触的 顾客, 意识到骑手的生存状态以及他们身处的社 会背景, 而非仅仅从买家的角度来看待骑手的行 为, 能够有更多设身处地的理解与体谅; 甚至对于 城市管理者而言, 骑手作为同等重要的社会主体, 在更加客观公正的评判之外, 也需要相应的支持 与协助。 最近一系。

    7、列基于统计数据的骑手报告相继推 出, 人们对于骑手的认知有了进一步的深入。 但统 计数据只是对于群体分布的呈现, 依旧难以摆脱 对于骑手们的标签化处理。 毕竟, 除了家乡、 年龄、 收入、 学历等指标外, 骑手首先是一个个有着自己 所思所想的个体, 他们的日常生活, 他们的所见与 所想, 乃至他们的精神世界, 可能远不是这些冰冷 的数字与指标能够展现的。 我们能做的是, 不再将骑手视作被凝视与观 察的角色, 而是从他们的视角来观察行业与城市, 这既有对群体本身状态的关怀, 也更有更为宏观 的现实意义。 为此, 本报告通过对骑手的实地访谈, 接触和 了解这一群体的认知和人生经历, 从与他们切身 。

    8、相关的安全问题、 他们与城市的关系、 他们对 “自 由” 的看法、 他们的社交网络、 工作状态以及他们 对于工作的认知这几个角度出发, 揭示在数字背 后作为个人的骑手的实际状况, 以期展现更加立 体的骑手形象, 为行业与骑手个人的发展提供多 方面的理解维度。 “骑手” 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他们又是如何看 待这份工作以及自身的价值? 我们该如何认识和 理解这一群体? 揭开本页, 我们一起来了解真相。 骑手们大量出现于城市的大街小巷, 与城市 居民产生密切但又十分短暂的接触, 形塑了社会 对于骑手的直观印象: 外出打拼、 行色匆忙以及学 历不高等等, 甚至放大个别负面案例而衍生出对 他们素质不高的。

    9、批评。 这些批评集中于骑手们超速行驶带来的交通 安全隐患, 如在某一时段井喷式增加的电瓶车、 摩 托车对城市道路交通状况的冲击, 以及骑手们闯 红灯、 逆行、 超速行驶、 随意变道等行为对城市交 通安全带来的威胁。 此外, 围绕骑手的人员素质问题的讨论也频 频出现于互联网, 涉及公共场所行为不当、 盗窃、 抢劫乃至更为严重的人身伤害等问题。 似乎, 骑手 被强行贴上外来的城市秩序挑战者标签。 真实的骑手: 为何要了解? 02 “新移民” 的 疏离与融合 “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有的白领工资也就6, 7千, 比我们还低。 ” 与城市保持经济顺差 “归属感肯定是没有的” “赚够了钱会回老家” 归属。

    10、感 社会底层 自由职业蓝领 经济消费的温饱化 蜗居 社会底层 合租 “回不去的农村, 留不下的城市” “家人在哪, 哪就是家” “在上海躺着都要花钱” 蜗居 职业不认同 “苦并快乐着” “苦并快乐着” 03 04 尽管外来骑手在城市生活中有着十分重要的 作用, 也与城市居民存在紧密的联系, 但在心理、 身份认同和经济方面, 他们与城市间存在着明显 的疏离感。 实际上, 他们的生活, 不光反应了整个 即时物流行业基层从业者的生活状态, 也折射了 中国从农村到城市打工的两亿多 “农民工” 的生存 状态。 陈自强 (化名) , 80后, 来自湖北襄阳农村, 2012年来上海打工。 女儿在9年前出生后。

    11、被确诊为 罕见病血小板凝血功能障碍, 先后花费30多万医 疗费, 举家欠债。 当时他大多数的时间精力都投入 到给女儿看病上, 直到病情稳定之后, 才出来打 工。 他的爱人独自在老家带两个孩子, 他一人的收 入需要养活一家四口。 小陈租住的房间位于杨浦 区中环与外环之间的一栋租赁式公寓里。 进入房 间, 只见狭窄的过道, 无法容纳两个人并排走 (见 图) 。 进门右手边是厕所, 厕所旁边摆放了一张上 下铺的单人床。 房间大约五六平米, 月租金2千。 小 陈和他的同事合租在此。 他经由老乡介绍后, 于6 年前来上海打工。 他每天6, 7点起床, 工作到6, 7点 回宿舍和家人视频。 由于经济压力,。

    12、 小陈每天工作 10到12个小时, 最长连续工作一百多天。 每天除了 了吃饭、 睡觉、 与家人视频之外, 就是工作。 除了每 年五一、 十一和春节回老家探亲, 他其他时间都在 上海无休止地跑快递或者外卖。 家人是他幸福感 的来源, 他自称 “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 并且 “苦并 快乐着” 。 在上海、 杭州等大城市工作的骑手多达数百 万, 其中有90%以上都没有当地户口, 绝大多数都 来自于外地农民。 以小陈为代表的外地骑手们规 模巨大, 他们有着相似的工作生活状态, 由此引出 了社会融合的主题。 学者张文宏、 雷开春认为, 社 会融合包含心理融合、 身份融合和经济融合等维 度。 通过这些维度。

    13、可以分析骑手在上海和杭州的 生存状态, 也可以察觉出外来骑手和本地骑手的 区别。 1 “新移民” 的疏离与融合 一张床与视频窗 蜗居与离乡背井, 是近乎全部一线城市骑 手的生活现状 小陈的宿舍内景 刘常 (化名) , 85后, 大专毕业后来到上海, 已 经工作2年, 但他归属感的来源还是远在河南周口 的老家。 对于上海, 他直言:“归属感肯定是没有 的” , 并强调自己 “赚够了钱会回老家” , 显现出的 是他与这座城市间无形的鸿沟。 在他看来,“家人 在哪, 哪就是家” 。 陈自强和刘常的故事在骑手中较有代表性。 上海和杭州对于很多骑手而言, 只是赚钱谋生之 地。 虽然他们对于自己工作的方圆。

    14、五平方公里内 的街角旮旯都了如指掌, 但对于打工的城市仍然 没有太多融入感和认同感。 大部分骑手像小刘一 样, 独自在大城市打工, 他们魂牵梦萦的是家乡的 亲人, 并且因为自己无法陪伴家人而对他们心有 愧疚; 而有小部分骑手举家在大城市打工, 有人甚 至已经在城里住了十几年。 在上海打工的小吴, 父 母在90年代就开始在上海打工, 自己七岁开始就 无奈当起了 “留守儿童” , 并在初中辍学之后延续 了父母的轨迹, 来上海打工。 他们今年过年没有回 老家, 父母妻儿一同在上海过年。 对于小吴这样的 骑手而言, 对老家的感知与记忆早已淡化, 但由于 户口、 社会保险、 住房等各种限制, 在上海的状。

    15、态 也只能称之为生存, 而不是生活。 而在他们看来, “新上海人” 的标签属于那些有技术专长的能拿到 上海户口的人, 相对而言, 自身的处境则比较尴 尬。 “回不去的农村, 留不下的城市” 是举家打工 者共享的心理状态。 在访谈中不少骑手用 “社会底层” 来形容自己 以及所处的行业。 他们认为自己在上海不被尊重, 时不时碰到不讲理的顾客, 甚至有的保安还会斜 眼看他们。 他们认为这份工作没有技术含量, 只是 体力活, 门槛低, 并且 “赚的是辛苦钱” 。 虽然配送 行业的收入和上海市平均收入差不多, 他们自己 也知道收入甚至比有的白领还高, 但他们依旧表 达出如有机会更愿意当白领的愿望。 正如。

    16、年薪十 万的小吴所说:“有的白领工资也就6, 7千, 比我们 还低。 ” 但问及他是否愿意拿更低的薪水去坐办公 室时, 他表示愿意, 虽然他可能并不清楚 “白领” 具 体在做什么。 他们虽然认为骑手对城市的发展做 出很大贡献, 为人们带来便利, 但大部分被访者认 为这份工作没有使他们有自豪感。 相反, 有几位骑 手流露出自卑和迷茫, 不知道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感觉没出息, 娶不到老婆” 。 所有的被访骑手都有连续工作15天以上的经 历, 有的甚至会连续工作120天之久, 当中没有休 息过一天。 超乎常人的工作时间局限了骑手的消 费, 使得他们没有太多时间用于消费。 此外, 对于 外来骑手, 。

    17、他们来大城市的目标明确, 就是为了赚 钱, 因此除了日常最基本的开销, 包括房租、 手机 费、 电动车维护费、 饭费, 交通违章罚款和医药费 和偶尔与同事朋友的聚餐费, 他们把其余的钱都 省下留给了家人。 来自浙江的女骑手小敏说, 在上 海 “躺着都要花钱” , 因此只要醒着, 就会想办法赚 钱。 此处非我处 难求的身份认可感, 与消磨不掉的城市疏 离感 05 “归属感肯定是没有的” : 心理上的疏离 “我是社会底层” : 身份认同上的边缘化 经济消费的顺差化 : 消费意愿的降低导致与城市的 “互动” 减少 为深藏的脆弱撑起伞 社会和行业多方的努力, 才能换取骑手心安 本地骑手有稳定感 员与家。

    18、人长期分离, 以及他们社会融合方面的边 缘化与疏离。 疏离感与边缘化导致的负面结果包括对工 作的评价比较负面, 无法产生职业认同感;职业流 动率高、 对企业的认同感低;对所在城市的认同度 低;强烈的底层感与自卑情绪, 不利于 身心健康。 如何弥补他们心理上与城市、 与家人的 疏离与隔 阂, 缓解身份认同的边缘化以及经济消 费的温饱 化, 需要社会多方的努力。 如何弥补外来骑手心理上与城市、 与家人的 疏离与隔阂, 缓解身份认同的边缘化以及经济消 费的顺差化? 由于大城市在住房、 教育等方面对待本地户 籍与外地户籍人口的差异化政策, 导致了务工人 被访者中本地骑手似乎心态更好, 活得更潇 洒, 。

    19、没有太多负担。 王乾 (化名) 是杭州本地人, 他 租住在杭州较新的高层电梯房中, 相对于其他骑 手的 “蜗居” , 他是所有被访者中住宿条件最好的, 也是在住宿方面花费最高的。 小严是上海骑手, 留 着板刷头, 戴着眼镜, 虽然已年过四十, 但看上去 仍像30出头。 他说:“当骑手是因为喜欢, 我不喜欢 朝九晚五的工作。 ” 他觉得当骑手 “就像逛马路一 样” , 每天都能接触到新鲜事物, 去不同的地方, 也 可以了解一下最新的行业, 打听哪里有商机。 他觉 得每月挣6、 7千就够了, 不要太拼。 作为本地人, 他 父母在上海有房、 有退休金, 他自己也可以申请经 济适用房, 在45岁之后街。

    20、道还能帮他分担一半的 社保费用。 因此他没有后顾之忧, 更加能够享受生 活, 感受行业的优势。 而这些状态, 在外地骑手身 上是不会存在的。 总体而言, 外来骑手在心理、 身份认同和经济 方面, 与城市间存在着明显的疏离感, 虽然本地骑 手在心理与身份认同方面并不一定有这种感觉, 但他们同样经历了超长的工作时间, 以及透支的 消费习惯。 06 孤 而 不 独 “送餐到创意园、 公园这些地方的 时候, 会停下来 看看风景” 尽管骑手朋友们之后各自 发展, 但依然保持联系 “在这里认识 很多朋友, 有 个互相帮助 的氛围” “ 朋友都 是工作中 认识的 ” 无法融进城 市社交圈 尽管骑手朋友们之 。

    21、后各自发展, 但依 然保持联系 团战的生活 团战的 生活 生活挺好的, 只要房租不涨 独行的工作 独行的工作 骑手群 骑手群 抱团 取暖 抱团 取暖 “自我独立了, 感觉活得快乐些了。 ” “自我独立了, 感觉活得快乐些了。 ” “ 朋友都是工作中认识的 ” 互助网络 07 08 除了与城市的关系, 骑手的社交网络也有着 区别于城市居民的特征。 在有限的经济来源与局 促的消费之间, 骑手们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生活的 微妙平衡, 并时刻需要外来协助以克服各种可能 的小意外对生活所造成的冲击。 在这种情况下, 大 批有着相同境遇的骑手走到了一起, 在工作过程 中互相支持, 而以同事关系组织起来的互助网。

    22、络 使他们在大城市的生活孤而不独, 饱含温情。 孙小梅 (化名) 老家在浙江奉化, 8年前离异后 独自一人来到上海, 经人介绍租下了小区内一室 一厅的公寓, 并且改装成一室两厅来与另一家人 合租。 在成为骑手前, 孙姐曾在家乡开过裁缝铺, 当过家庭主妇, 也在上海摆地摊卖过玉米, 跑过展 销会。 2016年, 从未进入单位工作过的她由于难以 适应固定的工作时间, 在朋友介绍下进入骑手行 业, 成为了每天穿梭于城市的众多骑手之一。 见到孙姐, 大多数人首先关心的自然是她作 为女性骑手的体验。 毕竟在主流观念中看来, 骑手 这个常年遭受日晒雨淋的行业, 对于女性来说会 有更大的困难。 因此对女性骑。

    23、手而言, 这份职业理 应更加辛苦, 如有男骑手就曾强调过这一行业对 皮肤的危害, 因而 “佩服女骑手” 。 但在与孙姐的交 流中, 她并无意向我们提及 “性别” 的面向, 反而在 我们主动问起时平和地回答:“有人会觉得女的在 家里带带小孩就好了, 对这些人我会说男女平等。 女骑手也不一定比男骑手差” 。 同样地, 她认为 “这 个工作轻松” , 这是她选择这一行的另一个原因。 因此, 在整个谈话中, 孙姐更多地是以普通骑手的 身份在介绍自己的经历, 突显出与其他骑手相近 的生存状态, 以及类似的忧愁与向往。 “上海还是个蛮好的地方, 人际关系好, 朋友 都是工作中认识的。 ” 在聊到在对这座城。

    24、市的感受时, 孙姐带着略 有些口音的普通话如此总结。 相较于回忆起离开 家乡寻找工作时老乡的作用,“朋友” 是她在聊及 当下工作与生活时更常提及的词语, 这些朋友都 是她在工作中结识的。 刚来上海时, 她在摆地摊和 跑展销会的过程中结识了许多交往至今的朋友, 尽管朋友们之后各自发展, 但依然保持联系。 在加 入骑手行业后, 则加入了更多骑手群, 认识了不同 平台的同行朋友。 在加入骑手行业之初, 孙姐由于路线陌生、 抢 单生疏而难以习惯这个行业, 在朋友介绍下转到 派单模式的 “点我达” , 而后同样在朋友的帮助下 逐渐适应骑手生活, 如起初不熟悉路线时会选择 打电话询问朋友。 除了朋友们对于。

    25、适应行业提供的帮助, 她还 会在出现意外时向其他骑手寻求帮助, 如电瓶车 出现故障时, 打电话给有空的同事, 请求对方前来 帮忙送完手上的一单外卖。 同时, 她还要打电话给 顾客解释清楚, 一般都会被理解。 这种骑手间相 2 孤而不独 生活这场仗是团战 外界的压力和危机, 往往让群体内部更亲密 互帮互助: 脆弱状态下的相互扶持 休憩的平淡时光 单纯的目标和心愿, 令满足来得更简单 09 开篇提到, 目前全国骑手从业人员约1300万 人, 活跃骑手100万人, 已经占到人口基数的1%。 绝大多数骑手都来自外地, 更有相当一部分独身 一人。 身处异乡的他们, 怀揣各自的过去和相似的 梦想在大街小巷。

    26、奔波, 努力维系着各自的都市生 活。 在自由受困、 资源有限的情况下, 当下与过往 的同事关系成为了骑手们互相支持与仰赖的重要 途径, 让他们能在脆弱且枯燥的现实生活中寻得 一丝温情与慰藉。 基于互相支持而形成的, 以同事 关系为基础的关系网络为骑手们日常生活的开展 提供了空间, 但他们与城市居民的交往通常仅局 限于骑手与顾客的短暂接触, 难以形成友情, 更难 以真正融入城市生活。 实际上, 这种融入的困难是多维度的。 既有工 作性质所导致的与大多数城市居民的时间相错, 也有群体文化资本与经济资本不足而对于城市文 化与经济生活融入的阻碍, 以及住房、 教育和社会 保障方面的困境, 让骑手们面临。

    27、着生存资源有限 以及在日常生活实践中疏离于城市的状态。 这样, 以同事关系组织起来的骑手关系网络不仅仅是温 情脉脉的友谊, 更意味着资源匮乏的外来群体间 互相支持的互助网络, 即小陈所说的 “互相帮助的 氛围” 。 因此, 在这样一种网络关系内, 他们相互支 持, 凝聚友谊。 而在网络关系外, 他们只能驻足于 城市边缘, 却难以掩饰对于城市生活的向往 在征求同意后, 我们参观了另一个福建籍骑 手刘兆兴的住处。 他平时喜欢读书, 偶尔还会去看 电影。 在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卧室里, 我们发现了床 头柜上各类生活用品中摆放着一瓶红酒。 在赞叹 小刘的生活有情调时, 他露出一贯温和又内敛的 笑容解释道:。

    28、“是朋友送给我的” 。 这时突然想起孙 姐先前聊工作时提起的: “送餐到创意园、 公园这些地方的时候, 会停 下来看看风景。 ” 这或许是对她异乡生活的最好注解, 也可能 互支持的事例并不少见, 同样在上海工作的骑手 王洪志 (化名) 就提到:“在这里认识很多朋友, 有 个互相帮助的氛围老乡送快递的时候绷带弹 到眼睛, 眼睛出血, 自己过去帮忙, 拍照取证, 最后 去医院看没事” 。 而在对于意外情况的协助之外, 骑手们在日 常的送餐间隙也会互相交流, 排遣不满。 如孙姐就 提到她常在等单的时候跟其他骑手闲聊, 包括抱 怨每单价格下降、 路线不合理等等。 实际上, 透过骑手间的互帮互助可以发现。

    29、, 骑 手这一职业尽管有着较之其他行业的 “自由” , 却 深陷于长时间劳动、 接单数量不确定与突发情况 频发中, 相当一部分的骑手每天需要外出工作十 个小时及以上, 维持着尚可的收入, 但又时刻受制 于送餐过程中的各类意外事件的影响。 这使得骑 手们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生活的微妙平衡, 并时刻 需要外来协助以克服各种可能的小意外对生活所 造成的冲击。 因此, 大批有着相同境遇的骑手走到 了一起, 在工作过程中互相支持, 这既是帮助他 人, 也是为了能够在未来反哺自己。 驻足于城市生活边缘 10 是对数百万骑手们城市生活的最佳描绘。 除了与城市的关系, 骑手的社交网络也有着 区别于城市居民的特征。。

    30、 在有限的经济来源与局 促的消费之间, 骑手们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生活的 微妙平衡, 并时刻需要外来协助以克服各种可能 的小意外对生活所造成的冲击。 在这种情况下, 大 批有着相同境遇的骑手走到了一起, 在工作过程 中互相支持, 而以同事关系组织起来的互助网络 使他们在大城市的生活孤而不独, 饱含温情。 受困的 自由 履约的规则限制 “自由” 却无休 因为自由选择当骑手 多劳多得 多劳多得 “我是奔波的命, 就要干活, 不干不舒服” 城市观察家 城市观察家 履约的规则限制 规则 灵活性 灵活性 “自由” 却无休 城市观察家 比别的职业丰富多彩了一些, 看到很多城市的奇葩故事 履约的规则限制 自由也。

    31、意味着遇到别的事 情可以直接去, 不用像在单 位一样需要请假调班。 平时基本不会休息因为工作量决定收入 “不用像在单位一样需 要请假调班。 ” 11 12 在骑手同外部群体与社会的关系之外, 让我 们回到骑手本身, 探求他们自身的状态。 如骑手们 强调的职业基本状态: 自由。 在他们看来,“自由” 有着多重的含义: 既是行动自由, 又是时间自决, 更是收入自主。 但实际上, 看似自由的骑手面临着 十分有限的选择。 这种受困的 “自由” , 有着深刻的 内在原因, 它既是具有严格时间规定的行业模式 所带来的, 也是群体本身所面临的困境的结果。 清晨七点, 伴随着城市的苏醒, 家住杭州市郊 坂里童。

    32、村的段小峰 (化名) 起床动身, 前往位于杭 州城南的滨江区, 准备开始迎接全天的第一批外 卖单。 同时, 在百余公里外的上海, 租住在闸殷路 的陈自强 (化名) 已经草草吃过早饭, 到达了距离 住所四公里的站点, 为九点的派件工作做准备。 尽 管为同一公司工作, 几近同时出门, 但二人的主要 工作时间却基本错开, 段小峰在早中晚三个饭点 时最为忙碌, 而陈自强则在饭点后的时间开始派 件, 在各自的空闲时间, 他们或与同事闲聊, 或打 开时兴的短视频软件消磨时间。 而到夜间八点, 主 要工作时段互不相同的二人, 节奏再次同步: 段小 峰回到与妻子共同居住的家中, 而陈自强则回到 狭窄的合租房里。

    33、与湖北老家的女儿视频, 在家的 温情中结束寻常的一天。 次日清晨, 看似全新却又 相似的一天如期而至流中, 她并无意向我们提及 “性别” 的面向, 反而在我们主动问起时平和地回 答:“有人会觉得女的在家里带带小孩就好了, 对 这些人我会说男女平等。 女骑手也不一定比男骑 手差” 。 同样地, 她认为 “这个工作轻松” , 这是她选 择这一行的另一个原因。 因此, 在整个谈话中, 孙 姐更多地是以普通骑手的身份在介绍自己的经 历, 突显出与其他骑手相近的生存状态, 以及类似 的忧愁与向往。 在提起自己的职业时, 几位骑手都不约而同 地说:“这个行业首先是自由” 所谓 “自由” , 对于骑手而言有。

    34、着多重的含义。 它首先意味着行动上的自由。 根据因需要接 受访谈而在家休息的上海籍骑手严先生介绍: “(骑手)相比朝九晚五的工作来说肯定自 由,累了回家睡会儿也可以,主要工作在午高峰 和晚高峰。自由也意味着遇到别的事情可以直接 去,不用像在单位一样需要请假调班。这是挺好 的一部分。” 除了对于时间的自主支配,“自由” 也意味着 在大街小巷穿梭时对于枯燥办公室生活的超越: “送外卖接触的东西多, 接受了更多的信息比 别的 (职业) 丰富多彩了一些, 看到很多城市的奇 葩故事, 可以边送餐边逛马路。 ” 而在工作状态以外,“自由” 更是代表着对收 入的掌控: 3 受困的 “自由” 这个行业首先是自。

    35、由 时间自主, 行动自由, 收入多少由自己决定 “自由” 穿行于城市生活 13 “这个行业赚钱简单,只要出门接单就能赚 钱,多跑多赚。”家住国和路的外卖骑手吴先生 说。 在骑手们看来,“自由” 既是穿行于城市道路 上而避免了局促于办公室和厂房的行动自由, 也 是 “想干就干” 而不用为一时任性或意外事件而罚 款道歉、 请假调班的时间自决, 同样还是心怀梦想 的年轻人凭借一腔热情便能多接多送的收入自 主。 如果说前两个 “自由” 与强调 “为自己而活” 以 及坚持 “诗和远方” 的现代观念不谋而合, 那么收 入自主更是切中了求职者赚钱养家和自我实现的 痛点, 为低学历者提供了一个在现实困窘与社会。

    36、 期望间实现自我和解的可能。 正如同样位于萧山 区, 有七年骑手经历的洪辰 (化名) 先生介绍: “(当年)选择骑手主要是走投无路,门槛 低,当时杭州找工作学历高中起(骑手)是 个新兴行业,门槛低,工资适中,自由度高,不 受居住地限制。” 洪辰的经历并非个例, 根据2018年各外卖平 台发布的报告来看, 八成以上的骑手为大学以下 学历, 其中, 高中以下学历有着相当的比例。 此外, “多劳多得” 与 “时间灵活” 也不出意外地成为行业 吸引劳动者进入其中的两大缘由, 对 “自由” 的向 往贯穿其中。 虽然 “灵活自由” 几近成为行业的代名词, 但 骑手们的状态却并未闲适起来。 与之相反, 我们。

    37、日 常所见的骑手更多是匆忙而焦急的存在, 他们不 分工作节假, 不分阴晴雨雪, 呼啸于城市街道间, 留下一个又一个疾驰而去的背影, 与那些 “受困 于” 办公室的都市白领有着明显的反差。 相较于受 制于日常规章的白领,“自由” 的骑手们似乎受到 更大环境的掣肘, 时常陷入连续工作而无休的状 态。 黄永佳 (化名) 先生, 70后, 从销售转行至骑手 已经5年了, 他从事较之外卖更为稳定的快递派 送, 但仍然将几乎所有时间投入到工作中, 一脸倦 容地他说:“天天都在工作 (十到十二个小时) 平时基本不会休息, 因为工作量决定收入, 只在回 老家的时间段休息” 。 除黄永佳外, 其余几位接受访谈的。

    38、骑手均表 示工作之余没有休息日, 甚至在高峰时节会因延 长工作时间而彻底失去个人生活:“忙的时候七点 起床, 八点到店里, 工作到下午三点吃饭, 工作到 凌晨一点, 回家三点上床。 这样连续三四天” 。 就算在平日正常下班回家, 骑手们也发现实 践 “自由” 似乎并非如此简单:“除了游戏也没事可 干, 一般看小说。 同行基本都是打游戏, 晚上无处 可去” 。 最能展现工作 “自由度” 的工作间隙, 骑手们 实际上多处于待命状态, 远远称不上自由支配的 时间。 而真正实现 “自由” 的时刻, 多发生于意外情 况或极度劳累的情形, 这却是以放弃可能的收入 为交换的, 在单费逐渐下调而从业人员逐步增。

    39、多 的影响下, 实现 “自由” 的直接代价实际上并非无 足轻重。 “自由” 却无休: 不愿还是不能? 灵活之外 多劳多得的另一面, 也许是不眠不休 14 为此, 以固定时间点为界的派送方式, 实际上使得 骑手们的工作时段被分隔。 而基于骑手状态的管 控机制, 实际上在时刻削减骑手自身对于工作的 自主掌控能力。 骑手虽然身在公司外, 却通过移动 互联网技术被严密地组织了起来, 并在充斥着随 机性的公共空间中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 骑手的 主观能动性, 受制于行业的科技管控, 工作中的自 由, 也是有度的。 其次是群体本身的困境。 根据相关物流行业报告可以发现, 骑手们七 成以上来自农村, 他们脱离。

    40、乡村而进入城市, 显现 出了所谓的个体化的进程, 以及伴随个体化所出 现的 “为自己而活” 的自由。 但由于中国的个体化 进程缺乏制度化权利系统的依托, 这一过程呈现 出了复杂性。 外地人、 农村人、 低学历者等等身份在他们身 上汇集, 也意味着每个身份所面对的结构困境在 他们身上重合显现。 在这一条件下, 所谓的 “自由” 实际上受到生存困境的限制, 放弃 “自由” 而彻底 投入工作成为了他们几乎唯一的选择。 实际上, 看似自由的骑手面临着十分有限的 选择, 在一个以 “灵活自由” 为特征的行业, 他们却 享受着十分狭窄的自由。 这种狭窄, 既来自于行业 模式所带来的严格时间规定, 也来自于。

    41、群体本身 所面临的困境。 首先是行业本身的限制。 骑手, 特别是外卖骑手, 作为配送行业的关键 环节, 本身置身于传统公司范围之外, 而处于城市 空间内, 在工作过程中需要跨越不同社区和公共 空间。 而行业在其服务开展的过程中, 仍旧以传统 公司内部运营模式来实现, 为各个流程制定看似 科学与严格的时间规定, 却忽视了作为关键环节 的配送, 实际上已经暴露于公共空间, 因此置身于 公共空间的不确定性的影响中, 如骑手因接触超 出公司范围的公共空间, 而可能产生的意外事件。 在许多人看来, 是否 “自由” , 只是工作与生活 间的平衡问题, 想要自由, 牺牲一些收入即可。 这 种观念同样内化于骑。

    42、手自身, 如只在回老家时才 会休息的黄永佳就认为 “外卖可以控制节奏, 自己 想多挣就多挣” , 但他自己却被无形的力量推到了 连轴转的状态下, 对此, 他模模糊糊地以命运解释 之:“自己是奔波的命, 就要干活, 不干不舒服” 。 实 际上, 这看似轻飘飘的 “权衡” 二字, 对大多数骑手 而言其实相当沉重。 严格来说, 他们不存在权衡的 情况, 因为只有一个选择: 工作。 所谓自由 永远是相对的、 有限的 “自由” 的限度: 行业限制与群体困境 超 速 的 电 瓶 车 “毕竟都是靠时间和速度吃饭的” 为了及时送达, 不得不闯红灯30分钟的行业潜规则 “不赶的话, 我们等得起, 客户等不起” 。

    43、保安刁难 “毕竟都是靠时间和速度吃饭的” 超时罚款 30分钟的行业潜规则 疲于奔命 安全问题是培训的重点 疲于奔命 超时 罚款 安全隐患 安全隐患 冲刺 安全 隐患 受伤 冲刺 “抱怨明明显示半个小 时送到, 怎么40分钟才 到, 就会投诉” 15 16 骑手们受困的 “自由” 带来的不仅仅是超长的 工作时间, 也向外表达为高速穿梭于城市的 “赶” 与 “疲于奔命” , 反映出这一群体的外在困局。 骑手 的 “赶” 一方面折射出快节奏的都市生活, 以及身 处其中的消费者、 行业对送货时间的要求以及骑 手自身对送货速度的追求。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自 身对更多订单与收入的向往与尝试。 但面对城市 空。

    44、间的诸多不确定因素, 突发状况总是难以避免。 超速的电瓶车, 何时能慢下来? 这需要协同行业、 商家、 顾客、 骑手等多方力量。 朱燕燕 (化名) , 26岁, 来自山西平遥县, 平时 喜欢喝奶茶和淘宝购物。 她是一位2018年8月加入 “点我达” 上海分部的女骑手。 在一次送外卖的途 中, 她在十字路口左转时被突然窜出的汽车撞到, 连车带人地从汽车车顶翻下来。 尽管感到很懵, 但 她依旧赶紧给师傅打了电话。 所幸人无大碍, 只是 手上擦破了皮, 电瓶车车灯坏了。 师傅赶过来了解 情况后, 尽管认为是汽车的责任, 但结果只是让汽 车司机带着她去修了车灯。 既没有报警, 也没要求 赔偿。 骑手在。

    45、跑单时面临的安全问题主要来源于交 通事故以及长期超负荷工作造成的身体损伤, 常 实际上, 超时的 “多米诺骨牌” 效应分为两个 方面。 一方面是顾客、 即时物流行业、 商家、 骑手等 不同利益相关方在时间与空间上的环环相扣; 另 见的包括爬楼梯时的崴脚和闪腰。 尽管骑手都知 道每天会被扣除几块钱的保险费, 但部分人对申 请理赔的手续并不太清楚。 朱燕燕表示,“点我达” 在新员工加入之后会 统一培训一周, 其中安全问题是培训的重点。 尽管 公司和交警三令五申, 小朱表示:“说没闯过红灯 是假的。 ” 交通安全是即时物流行业骑手们最关心的话 题, 也是相关交通部门的治理重点。 被访骑手不仅 有闯红。

    46、灯经历, 也有被交警罚款甚至扣车的经历。 路人时不时可以看到在路上边骑车边打电话甚至 刷手机的骑手, 这给自身和周围行人与车辆带来 安全隐患。 尽管现行国家标准规定电动车时速不能超过 20公里每小时, 但为了压缩送餐时间, 有些骑手的 车速明显超过国家规定的限速, 甚至通过非法改 装电瓶车来增强车辆的提速性能。 超速行驶叠加 违反交通法规的后果, 常常是触目惊心的交通事 故现场。 骑手赶路、 违反交通规则的主要原因是为了 避免超时。 那么, 究竟是何种力量在催促着外卖骑 手加紧骑行的速度? 4 超速的电瓶车 没闯过红灯是假的 不要命 的苛责背后, 是片刻不得迟的苛刻 上帝 不只有顾客 凌驾于安。

    47、危之上的, 是多方 审判者 裁定的 严苛规则 上海中环和外环的高架众多, 路况复杂。 不少 骑手表示, 经常在地图上显示很短的距离, 但实际 由于高架阻隔或者修路等原因, 需要绕路, 这就拖 延了送餐时间。 此外, 电瓶车爆胎的情况也时不时 发生, 这时候只能赶紧打电话给同事求助, 让他们 帮忙送餐。 这些不可抗因素都可能会促使骑手赶 路, 造成安全隐患。 商家为追求利润, 有单就接, 没有考虑到自身 的承载量, 或者错误判断了出货速度, 使得就餐高 峰期大量订单挤压, 骑手拿到餐时已比预期时间 延后, 但为了防止送餐误点而赶路, 则可能会产生 超速和逆行等一系列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 进而 产。

    48、生安全隐患。 17 一方面是骑手在送餐派单时间链条上的环环相 扣。 在这两方面都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容易出现 突发状况。“在路上” 作为外卖骑手的工作常态, 使 得骑手们面临着更高的职业安全风险, 但事故的 发生更多地是与超速、 分心刷手机以及进入机动 车道关联。 路况、 爆胎等不可抗因素 商家原因 超额工作, 判断失误, 连累骑手 黑色幽默短剧 “黑镜” 第三季第一集 急转直 下(见图) , 讲的是人的社会地位是基于社会交往 过程中得到的评分来排序的。 评分低会给人的社 会生活的各方面造成各种困难。 因此为了维持高 评分, 人们不得不进行大量的情感劳动, 假装对所 有人抱有善意。 骑手的工。

    49、作反映了这部剧的精髓。 此外, 每位被访骑手都表示碰到过奇葩或者 不讲理的顾客打电话不接, 不给开门, 地址写 错, 甚至要求骑手帮忙倒垃圾不然就给差评等等, 这些都可能会引起 “多米诺骨牌” 效应, 导致之后 的订单被延误, 而骑手为避免延误而追求速度, 给 安全蒙上一层阴影。 进出于不同社区的骑手们免不了要与保安打 交道, 而每位被访者都提到了被保安刁难的经历。 如有的小区、 公司、 医院的保安禁止骑手骑车进 入, 一定要下来走路; 有的要求出示证件, 有的保 安不让骑手进门, 只能在大门口等候, 这些都增加 了送餐时间。 河北籍骑手汪洋提到, 有的保安要求 出示证件, 他有次赶时间就直接进去送餐。 出门时 被保安拦住, 要求检查送餐箱子。 他觉得这对他是 一种侮辱 “这不是把我当小偷了? 送餐时间就 这么短, 我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再说他又不是警 察, 有什么资格检查我的箱子。 后来我打了110, 警 察过来, 就让我走了。 ” 虽然不了了之, 但被保安的 刁难耽误了送餐时间。 因为无论是何种原因造成的延误, 顾客只会直接 怪罪直接与他们接触的, 处于环环相扣链条末端 的骑手。 为了避免和减少顾客的抱怨与投诉, 骑手 会快马加鞭赶路, 尽量将物品准时送到顾客手中。 顾客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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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标题:点我达:2019众包骑手生存报告(29页).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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